也不多说,连忙三两步到了床前查看了一番苏祁月的状态,而后坐在方才府医的圆凳上诊起脉来。
虽然知道顾敏华的本事,可这时陆霜衣也不免心中紧张起来。
其实苏氏并不是得了病,而是虚不胜补的亏空。
今日这个药加把火烧了起来,明日那个药又在里面扬汤止沸,你说不得他错,每一种都是一种治疗的手段。
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白衣屠夫不是浪得虚名,自己母亲就是这么被谢万燕以及这个肮脏手段大夫给生生折磨了两年才咽了气!
不是没有旁的大夫过来看过,可这样的手段不是一朝一夕能达成的,也就是这样才能瞒过了所有人,悄无声息的杀了自己最在意的人!
顾太医摸了好一会的脉,似乎不太确定一般,又换了另一只手再次诊过。
右手寸部沉而迟,左手寸部……,右手关部……,左手关部……
标准的六部诊脉法。
陆霜衣不懂太医问诊里面的学问,可这套诊脉的手法她在上一世林院首给皇帝诊脉的时候见过。
陆霜衣脸色微沉,心里也在打鼓,若是顾敏华搞不定母亲的病,她也只有再想别的法子了。
毕竟今天才是她重生的第一日,有些事情不可能那般顺遂的。
顾敏华沉吟一二,转过身向着众人道了一句,“不知平日里是哪位大夫照料,下官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
不用老夫人搭话,众人连忙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府医身上。张大夫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朝着上方的顾太医拱了拱手,“回大人,正是小人。”
顾敏华露出一抹亲和的笑意柔声问道,“这位大夫有礼,敢问平日夫人可有什么病症?”
听着对方这般问话,府医只能将之前的话再说了一遍。
可半晌也没听到顾太医说话,他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却见对方正冷着一张脸,眼中气势压得他连头都忘了低下!
顾太医常年行走宫廷,什么旮旯龌龊的事没见过,可他真没想到这宫外头行医,竟然还有人用这医术行着杀人之事!
顾敏华满眼杀气,不由赞了一声,“好的很!你敢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次!”
府医心下一紧,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小人才疏学浅,小人有罪!”
这回顾敏华是真的生气了,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甚至还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一声愠怒的嗓音出口,“你当本官是瞎了不成!”
府医这回两股颤颤,心知这回自己是真的完了,他将头埋在地上不住的磕了起来。
府医:“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都是谢姨娘她叫我——”
“张大夫!”一旁的谢氏猛得呵斥了一声,双目赤红,那眼神恨不得生吃了对方。
这回不用顾太医再说什么,众人都看出这里面的猫腻了!
老夫人双眼一闭,整个人就想往后面倒去,要不是一旁的丫鬟扶着她,她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作孽了!今日真的是作孽哦!这都是些什么事哦!
众人惊讶不已,而陆霜衣却暗自松了一口气。揭穿了谢氏这张伪善的脸也不错,不枉费她特地带了那张绣帕在身上。
对于相府后院这些破事顾太医可没心思管,他只能叹息的道了一句,“夫人的状况怕是不太好”便不再多言了。
严嬷嬷跟陆霜衣紧张的看着顾太医从药箱中取出了银针插在了苏祁月的人中、虎口,连手臂上也有好几处要穴也一同被扎上了针。
房中的众人没见过扎那么多针的时候,这一个个都伸长的脖子,远远瞅着顾太医的动作。
半盏茶的功夫,苏祁月睫毛动了动,长长吸了一口气,眼珠子动了动醒了过来。
陆霜衣:“母亲!”
严嬷嬷:“小姐!”
两人同时出口,面上更是一喜,连心底也不由松乏了一口气。
可苏氏张了张嘴,也不知怎的,眼睑动了动,又合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