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面具ing(2 / 2)

热闹的声音渐渐响起,木秋顺着楼鹤川的目光往小窗外看去,竟见到城门内的路上,远远地也跟着几辆马车。

他们离席得早,没想到自他们离开后,其他宾客也渐渐出来了,不过那宴会确实很没意思。

木秋想,忽然又想起来,男二刚才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嘛!

难不成,方才他一连串的玩笑话,都是在隐藏真心?

木秋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楼鹤川。

“你的心情也稍微好一点了。”

楼鹤川撂下帘子,回头和木秋说话,正巧捕捉她别有深意的目光。

“嗯?怎么又开始忧愁了?”

他问,仍是一脸温和,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样子。

“我方才还在想,如果师妹心情好些了,就带你去买糖葫芦吃呢。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了。”

好温柔,虽然是哄小孩子的口吻,但真的好温柔。

木秋一咬牙,非常不理智地,又问了一遍方才的问题,“那是因为师兄还没回答我呢,我都告诉你我在愁什么了。”

“啊?你说那幅画啊?”

又是那副天然而无辜的神情,楼鹤川点了点头,却颇为困惑地反问说,“我的评价严苛吗?已经是嘴下留情了。”

“好吧。”

听到楼鹤川避重就轻的回答,木秋明白,她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继续纠缠反而会惹得攻略对象不快。

倒不如暂时搁置这个问题,回头再从系统那儿,查询男二对女主的好感度。

这一点,系统应该能做到吧?

“糖葫芦吗?京城的糖葫芦是不是也特别好吃啊?和南边的冰糖葫芦有什么不一样吗?”

木秋快速转换定位,换了个话题,“我昨晚还梦到吃糖葫了呢,回到了孩提时代,还在想着冰糖葫芦,也太没出息了。”

“为什么会觉得没出息呢?我这个年纪也还喜欢吃。”

“你梦中吃的是什么样的糖葫芦?等会儿去买吧。”

楼鹤川说,转而吩咐车夫继续直行,到东市的糖水街附近再停下。

“啊,那不行。”

木秋微微摇头,学着楼鹤川天然而无辜的神情说,“我梦里拿的是最普通的冰糖山楂糖葫芦,就这我都还没吃到,所以,我应该吃更好的!糖山药!糖苹果!糖草莓!”

“为什么没吃到?”

楼鹤川问,又接着说,“绵苹果倒是有,草莓是什么?”

他神色淡淡,似乎只是单纯不解木秋口中的新名词。

《重生之倾世宠后》里居然没有草莓吗?

得意忘形了!

还未完全了解这个世界的发展程度,就随意说话。

舌尖抵住下门牙,木秋既紧张又懊悔,但她很快想到,她完全可以推脱给原主的父母啊。

原主的父亲,不就是以培育新奇植株而出名的吗?

“草莓呀,师兄没听过吗?”

木秋故作惊讶,解释说,“那是一种又像葡萄,又像海棠果的植物果实,和覆盆子的味道有点像,但是比它大很多。父亲在世时,给我种过,种子也是从海外商人手里买来的稀罕货呢。”

“原来如此。”

楼鹤川点头,看起来很轻易地就接受了木秋的说法,“京城的冰糖葫芦,常串的是山里红,海棠果,葡萄,麻山药,核桃仁,豆沙等,看着花哨,可味道……”

他顿了顿,肯定地说,“远不及西南风味。”

“这样啊,但我还是想试试看。”

木秋点头赞同,说道,“我梦里都没吃到糖葫芦。是因为那天雪很大,我把糖葫芦送给了一个小乞儿,他看起来实在太可怜了。可惜还没看见他吃上,我就醒了。”

“是吗?你应该留给自己的”

楼鹤川嗤笑,“下次梦见他,要记住。”

“诶?这样也行吗?”

木秋说,“但那一点儿都不像梦,总感觉是真的发生过。只不过被我忘了?”

“忘了更好。莫要再想了。”

楼鹤川叹息,又恢复成一贯温和包容的语气。

木秋无端觉得,楼鹤川话里有话,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的潜台词到底是什么。

她还没想好要再说些什么,鼻尖就涌进一股绵长的甜蜜香气,背景音也变得更为热闹嘈杂。

到东市里了。

马车又走了片刻,便停在原地不动了。

车夫说到糖水街了,问楼鹤川要不要再往前开一点,但前方集市车马行人众多,不好通行,而且,楼鹤川的一头白发实在过于醒目了,他要是下车买东西,又该被一群痴狂的信众包围,徒增困境。

木秋闻言,视线在马车内快速扫视一圈,没有斗笠帷帽,也没有其他遮掩身形的工具。

“无妨,就停在这儿吧。”

楼鹤川说,抬手就要去撩帘子。

“等等,师兄。”

木秋当机立断,出声制止楼鹤川试图下车的动作。

男二一看就是不喜欢热闹的性子,要是因为她被一群人围堵,那他的好感度……

楼鹤川回头,没有说话,漂亮的黑眼睛却如实地显现出他的困惑:怎么了?

木秋笑着拽回楼鹤川的袖子,把他的手从危险的帘子侧边扯回来。

“买串糖葫芦的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等会儿人挤人,多让你难受。”

说着,木秋快速挑开帘子,下了马车,站在车外对里面喊话,“师兄你要吃哪家的?什么口味的啊?”

体贴入微,善解人意,声音也甜的像晴空下飘浮的蜜饯糖香。

楼鹤川垂下眼帘,轻轻揉捏皱巴巴的袖角,动作轻缓,生怕惊吓到暗处的小精灵。

里面的人半天不回答,木秋以为是周围太吵了,楼鹤川没听见,便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师兄,你想吃什么?”

这次,楼鹤川几乎是立刻就回答她了。

“就要最普通的冰糖山楂糖葫芦吧。”

他好像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又好像没有。

木秋没在意,脆生生地答应了,在车夫的帮助下,找到距离停车点二三十步的一个小摊。

卖冰糖葫芦的是位老人家,头发花白,身形伛偻,但做活很利落,人瞧着也很有精神。

她的摊位摆在糖水街五分之一处的巷子口前,和楼鹤川说得一样,种类很多,竹签贯以山楂水果、蔬菜坚果,甚至还有样子别致的小点心,花里胡哨的,但糖衣薄而透亮,看起来就很好吃。

“阿婆,来两串冰糖葫芦,一串糖山楂,一串麻山药的。”

木秋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一把铜板,“多少钱呀?”

“带油纸包的,拢共17文,不带15文,”摊主头也不抬地说,“你挑好了,俺给你拿油纸包起来。”

“都包起来。”

木秋说,数出足数的铜板,从草靶子中间层,挑出两支又大又亮的糖葫芦,和铜板一块递给摊主。

摊主娴熟地抽出油纸,替木秋打包。

正在这时,旁边的巷子里传来木秋颇为耳熟的爽朗男声。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我说了不能去,你为什么非要犟?……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以身犯险就这么有趣吗?让你……误入歧途。”

是八皇子赵英,他好像在和什么人争吵。

可他此时,不应该在东宫宴会上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