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马甲ing(2 / 2)

最后落得个万虫啃噬,死无全尸的结局。

出场潦草,退场凄惨,纯纯大怨种。

不过,系统给出的任务还算简单。

只要成功攻略书中的温柔男二楼鹤川——即原主名义上的同门师兄,大夏朝现任国师,也是她此去京城投奔的对象,木秋就能避免血包结局,再活一次。

书里写楼鹤川“三千发如雪,人似天上仙”,是指他不仅相貌俊美,气质和品德也十分出众。

前期,他是缥缈出尘,温柔淡漠的国师大人,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没爱上女主之前,就曾无意间多次帮助女主。

拜倒在女主的石榴裙下之后,他更是手拿深情男二剧本,一而再再而三地偏袒女主、帮助女主,甚至不惜卷入夺嫡纷争,助力母族不显的男主夺得皇位。

总而言之,楼鹤川是一个好人,是言情小说中标准的温柔男二,也不难攻略——毕竟她穿越的对象只是个炮灰,人设发挥空间大,又是楼鹤川同门师妹,同他自带羁绊。

系统还承诺她,随着时间流逝,她会渐渐掌握原主的技能和记忆,基本不用担心会失败。

想到这儿,木秋放松下来。

她总是这样,除非真的大难临头,不然都是一副无所谓中怀着淡淡希望的态度。

“雨真大啊,峡谷看起来都泛起雾了。”她有些没话找话,手指伸出蓑衣,拨弄身前噼里啪啦的雨滴。

车队并未因大雨而停歇,一直在前行。

原本两三辆并排而行的队列,不知何时已经变成单排独行,队伍因此被拉得很长,在峡谷的雾气雨帘里迷蒙蜿蜒。

“是很适合出意外的天气。”微明回答。

“你在担心抢匪吗?不会的。”

木秋信心满满,言语间比微明更像一个常年跟商队的伙计,“我上车的时候看到了,这是姬家旗下的商队,姬家横跨建安郡和余杭郡,是大夏数一数二的大商户,还有镖局的随行,土匪不会没脑子到抢姬家的货。”

更重要的是,系统并没有提醒她有危险,也没催她提速赶路,这至少说明她蹭车的行为,到目前为止,都是正确而安全的,不会影响到任务的开展。

“说不定有利欲熏心的人呢,你要小心。”

微明叹息道,平凡的脸上显现出一种神性的关怀。

“谢谢你,不过我还是觉得不会。”

木秋坚持自己的判断,又问,“难道你以前跟随行商的时候经常出意外吗?”

这话问的颇为冒犯,不过微明并不在意,他的视线仍落在前方峡谷高处,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知道,我是第一次跟车。”

“第一次跟车,就能当小领队,管一辆车,还有自己的小帐篷,你好厉害啊。”

木秋一脸羡慕,这两天夜里,她都是靠金手指,才能溜进女管事和佣人的帐篷里睡觉,还没一个人睡过一个帐篷呢。

“我是走后门的。”

微明说,神色坦然。

啊?

这种事是可以明着说的吗?

木秋微微瞪大眼睛,很快又反应过来,他刚才为什么那样说话。

因为是第一次跟车,没有经验,所以会害怕;又因为是走后门的,但后门开的又不大,才捞到个小领队的位置,性子看起来又闷又直,所以没人乐意找他说话。

“哦哦,没事的,我这不也算走后门?”

木秋笑着,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又一脸认真地安抚他,“你不用担心,以我的经验来看,我们这趟肯定能顺顺利利到京城。如果你真的害怕的话,危险来临,我可以保护你,只要你不把我混进来的事说出去。”

“好啊,谢谢你。”

微明莞尔,玉白色的指尖,挨个在车軓处轻轻敲击。

一来一回间,都在说谢谢。

有点好笑。

木秋想,笑出了声,“你真客气。不过,你为什么会想要走后门来跟商队运货呢?很累,还有危险。是你家里人的要求吗?”

“不是,”微明微微仰头,目光缓慢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峡谷斜对角。

轮到最后几辆车进峡谷了,他们处在中后段,也要走到峡谷中央了。

“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木秋追问,整整十天,她都要憋坏了,终于找到一个能说话的人,恨不得拉着微明,聊上四五个小时,才过瘾。

微明终于收回视线,扫了木秋一眼,复又盯着她,缓缓说,“好奇,我的人生之外的故事。在一切开始之前,我想出来看看。”

“诶,你是第一次出远门吗?”

木秋的眼睛闪闪发亮,刚想说自己也算是第一次出远门,就被对方猛地扑倒,径直从马车上滚下,落入泥泞不堪的土地上。

还未反应过来,又被半托半带着滚到道路右侧,几乎贴着山体蹲着。

“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从行进的马车上滚下来有多危险?后面的车怎么办?”

大吼的声音被震耳欲聋的滚石声和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声完全盖住。

话说出,甚至连木秋自己都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耳朵里乱糟糟的,眼前也是一片狼藉。

“躲避袭击,我知道,如你所见,大多人仰马翻。”

微明如此回答,同时抬手,捂住木秋的耳朵。

他半个身子横挡在她身前,呈保护者的姿态,几乎占据了木秋三分之二的视野,但木秋仍然能清楚地看到,从天而降的石块,混着少许箭矢落下,已经把长长的队伍砸的七倒八歪。

马匹乱窜,车板到地,价值千金的货物散落一地,有人死了,有人重伤,有人哀嚎逃窜。

反应快的护卫在抵抗,镖局的高手迅速找到来处,向峡谷顶部掠去,准备反击,管事、押货人和商人则搬出姬家的名号,正试图和来路不明的敌人商量。

雨水泥泞的土地,又被血水染了一遍,道路边缘处,她脚下的土壤,已经显得有点松软了——或许是被雨和血浸透了。

意外真的发生了。

胆大包天的抢匪,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