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还没走几步，她就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

“你在做什么？”戚征不是很痛快的声音立马从下方传来。

看来是踢到了他……

顾烟杳赶紧道歉：“对不起，我实在看不清。”

戚征倒是也没放心上，只道：“凑近点。”

凑近？往哪儿凑近？顾烟杳满头问号，两眼抹黑，又试探着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偏移过去。

然后下一秒，空中蓦地有一团火焰腾起，照亮了这狭小一隅。

顾烟杳这才发现自己都快凑到戚征的脸上去了，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共同分享着一隙呼吸，两双眼眸都映着火光和彼此的倒影。

她怔了半秒，赶紧拉开距离，看到那团突然出现的火焰是在戚征的手上出现的。

毕竟是新任魔尊，再加上半妖天赋异禀，这人设放在别的小说都可以直接当主角了，凭空控制火元素自然不在话下。

顾烟杳很是惋惜对方只能在这本书里当小小男配，但随后她就察觉到戚征的状态很不对劲。

那张之前看就苍白瘦削的脸，现在更是一丝血色都没有，而对方身上的玄衣却湿漉漉的，像是不知道在哪里被打湿过。

顾烟杳疑惑地抽抽鼻子，闻到了若隐若无的血腥味。

她大着胆子上前，用手指捏了捏戚征的衣袍，随后在收回手时才看到指尖浸满了鲜红的血。

顾烟杳心底一沉，拈了拈手指皱起眉：“你受伤了？”

戚征语调淡凉：“不碍事。”

……明明就完全不是“不碍事”的样子。

顾烟杳对这人的忍耐能力有所领略，之前身重剧毒也能千里迢迢走这么远，现在就算他受了重伤，估计也不会当回事。

有没有什么可以止血的东西……

顾烟杳拿出自己的收纳锦囊，就着对方手里的火光，开始翻找。

戚征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又瞥见了顾烟杳翻出的那个小镜子，眼底流转着晦暗莫名的神色。

“没有就算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等下还要找路出去。”

“既然是要找路出去，肯定现在要保存实力啊。”顾烟杳十分不赞同，心道要是这时候有什么指路的人就好了。

她正这么想着，随意一抬头，就看到洛执玉正躺在他们旁边，面容安详，俨然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他不是对结界熟悉么！让他带路！”但见对方毫无生命体征的样子，顾烟杳又冒出一个令她担忧的念头，转而问戚征，“他这都昏迷多久了？你……”

该不会是在她醒之前，这人被戚征杀了吧？

“没死。”戚征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声音虚弱又温和：“中途醒了一次，又被我打晕过去了。懒得听他大叫。”

似乎自己刚醒来也在大吼大叫……

顾烟杳心有戚戚，十分庆幸戚征没同样打晕自己，忍不住开玩笑道：“感谢你刚才忍耐住了，没有揍我。”

但这次戚征却没有接话，反而沉默了下来。

顾烟杳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他，脸上的笑意甚至都还没消散，却看到戚征正专注地打量着自己，像是打定主意要从她身上挖出什么秘密。

顾烟杳有些疑惑，在那双泛着火光的红色眼眸中有种无处遁形的紧张感。

“怎么了？”

戚征将她的局促看在眼里，突然开口说：“我到底该以何种身份称呼你？龙女？还是说……穿越者？”

他说……什么？

顾烟杳在反应过来那个词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