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征很是想不通,甚至匪夷所思:“我为什么要爱上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人?”
“你见过的。”高德吞了吞口水,“就是在血渊里救人的那位女子。”
戚征沉默了。
他将顾烟杳轻轻放在高德旁边的草垛上,皱着眉再坐下,仿佛在冥思苦想。
“我实在不觉得自己会对那样的女子动心。”
对啊!我也不赞成你们的婚事!高德在心底狂拍大腿。
不过他面上不显,又道:“我对你有用,我知道你原本命定的人生路径,如果你想要改变它,你还需得上我的建议。所以……你不要杀我。”
说到最后一句,他已经可怜巴巴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是吗?”戚征懒懒抬眼,“那你现在给出点建议来。”
……什么叫资本家?这就叫资本家!
都还没达成协议呢,就马上来压榨他的利用价值了!
高德嘴里发苦,还是只能老老实实替魔尊卖命:“我知道定苍穹的下落。而且,只要拥有这个武器,我可以教你如何融合天魔,召唤天魔军。”
“融合天魔?”戚征兴致缺缺,“这又能做什么?”
“多一分力量,便多一点机会,可以打败妄自左右你人生的伪神,过你想要的生活。难不成,你真想和顾烟杳的师妹在一起?”
戚征似乎被他假设的未来雷到,然后又意识到了什么:“顾烟杳……是不是和你一样,拥有预知命运的能力?”
把剧透定义为预知……也没什么错。
高德点点头,替自己的老乡开脱:“她知晓的事情比我少些,而且她比我多一层限制,因此不可以泄露天机。一旦泄露,就会遭受极其惨痛的惩罚。”
他低头看向连昏睡中都皱着一张脸的少女,低声道:“她明知道会付出这样的代价,却还是愿意为了你而受惩罚。戚征,这个世界上还有在乎你的人。”
所以,不要放弃,不要入魔。你该过比现在更好的人生。
高德情真意切,戚征听后心底蓦地涌现酸涩发胀的情绪,又被他按捺下去。
“告诉我,月神蚕在哪里。”
既然是顾烟杳做出这么大牺牲换来的情报,自然不能忽视。
高德听后喜笑颜开,谄媚地开始苍蝇搓手:“魔尊,我知道地点,我为您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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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马车内,戚征似乎已经权衡好利弊,总算放下挡着门的手,示意高德可以下车。
高德如获大赦,赶紧一溜烟跑下车,忙去寻顾烟杳。
站在西水边的顾烟杳对马车里的暗流涌动一概不知,还在没心没肺朝高德招手:
“快过来看!这里有河豚!”
整天//朝不保夕的谁还想着吃河豚啊!
高德也很想锤她。
他飞奔过去,趁着戚征还未过来,快速说道:“我对戚征说了一个谎。你记住,戚征想要拼凑拿到的武器,叫定苍穹。你一定要抢过来,因为——”
高德颤着嘴唇,近乎恳求道:“那是你我撕裂位面,回到现实的唯一途径!”
顾烟杳大脑宕机一秒,随后瞳孔骤缩,连忙追问:“你怎么知道——”
不料还不等她说完,几声尖锐风哨破空而来,戚征眼睛微微眯起,转瞬移到两人身边,一手带着一个躲开袭击。
顾烟杳骇然回首,果然又看到了熟悉的幽蓝袖箭。
西水上的雾不知何时起来了,一艘乌篷船在水面上若隐若现。
“怎的这么多人来?可真热闹。”
“奉劝你们都回去吧。”温润儒雅的声音从浓雾中空荡荡传来,带着笑意,又似带着杀机,“定苍穹,只能落在咒术师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