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剧痛传来,顾烟杳痛得连背都弓起,既然她已经说出这番话,倒不如将错就错。
她复又盯着咒术师剧震的瞳孔,咬着牙威胁道:“现在,告诉我,袖箭之毒何解?”
“若你不愿开口,我会将剑架在巫玄的脖子上,用同样的问题去问他。”
这句话终于击垮了咒术师的心理防线。
他可以死,可以不入轮回,可是族长是咒术师最后的希望。
而且,本来不应该会有外族知道族长的姓名的,既然这个人清楚族长的来历,那么也就有可能……有可能真的找到族长。
他可以死,但绝对,绝对不能,让族长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这是他用几百条命都承担不起的豪赌。
咒术师嘴唇急速颤动好几下,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袖箭之毒,用月神蚕可解。”
月神蚕,去哪里找?
顾烟杳很想开口问,但她张张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系统正在她脑海里阴恻恻道:“现在开始,对宿主进行为时三天的最高等级惩罚。”
——如果说方才的惩罚只是心脏承受的剧痛,现如今,就像是有一万把刀子,从血管中刺穿出来,在五脏六腑中进行千刀万剐。
顾烟杳猛地侧过头,直接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
有一双苍白修长的手接住了少女,并将她揽入怀中。
戚征手指如水滴轻点在咒术师的眉心,刹那间咒术师仰头倒地,眼眶渐渐淌出血来,失去生息。
“真是搞不懂啊。”
戚征叹息一声,像是在对惊呆的高德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最开始见面,她要杀我,后来又要救我。在城门处,她说要和我成为朋友,但现在又对我隐瞒……我已经想不通她是否背叛我了。啧,真麻烦。”
戚征眼眸复又变成血红,宛若剔透宝石般无情冰凉。
他缓缓转头看向高德,歪歪头问:“你说,我该怎么处置她比较好?”
高德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但怎么也挪不开脚步逃跑。
他知道动物界存在面对压倒性强劲敌人时的僵直反应,没想到人也会如此。
快说点什么……要不然会死在这里!
他会死!
顾杳杳也会死!
书里所有人都会死!
戚征已经横抱着昏迷的顾烟杳站起身来,长发与衣袂无风自动,每向高德走出一步,都是步步生寒。
而在他们都听不到的地方,系统也正在苦苦挣扎,撕拉撕拉的杂音不断传出,甚至还间断出现电流爆破声。
“警告!男二戚征的剧情……偏移……已达70!”
又是一声尖锐的电流杂音,系统不堪承受如此高的剧情偏移值,再次下线。
“可、可可、可恶!绝不能让……她再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而顾烟杳对这一切的发生都无知无觉,她蜷缩在戚征的怀里,像渴求取暖一般,条件反射地将他的衣服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