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 / 2)

殷江越起床第一件事是去天剑楼给师父请安。

随易从来都是门派里第一个起床的,殷江越总能看到对方在院里练剑,他每次都能独享练剑时光,可今天殷江越并没有在院里看到随易的身影,此时的他还没当回事,以为师父可能在屋里处理什么公事。

可当殷江越翻窗进屋后却发现随易还在睡觉。

不,准确来说随易是躺在床上睁眼望着上方,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甚至隐隐有种颓然之感,殷江越赶紧上前,他俯身摸摸随易的额头又往下察看对方的身体确定他没有发烧以及受伤,殷江越才松口气轻声问道:“师父,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

随易无神的眸子移向殷江越,后者微微蹙眉俯身趴在床边很是关心地望着他,徒弟的声音,徒弟的温度,徒弟的关怀,每一样都在告诉他并不冰冷,他们是活着的,不管外人怎么看,他们确实是活着的。

“……没事。”

听到随易开口殷江越心里稍微放心点,不过这种情况实在罕见,殷江越还想继续询问,哪知道随易坐起身轻轻摸下他的头说:“阿越放心,为师没事。”

殷江越:“!!!”师父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完蛋了,病入膏肓的样子,赶快去请医师吧!

见殷江越满脸焦急匆匆忙忙往外跑,到门槛还差点被绊了一跤直摔出去,随易陷入沉默:“……”

他不禁思考评论区说自己的那些话,莫非他真的那么古板吗?对徒弟们缺少关爱为人也不够温柔。

不过古板这个问题怎么说都二十一年了,随易从出生就是这种样子,也不可能转身就变成温温柔柔的师长,作为一门的掌门想在这个江湖上真正立足靠的不是交际能力而是自身实力,强才能服众,拳头硬才能保护门派上上下下,想要温柔地傲视群雄那得使用多少计谋,说话做事都要一套一套的,烦不烦?有这个时间都够他练好几回剑了,随易自觉所作所为皆无愧于心,他尽心尽力为天剑派何须假笑讨人欢心?

至于那些言论因为陆文钰而迁怒他,随易不会找陆文钰的麻烦,也不会为这些言论而刻意宠爱他,他对徒弟对门派弟子向来一视同仁,再说学武功哪能不吃苦?人生在世不管是读书还是练武都要吃苦的。

这么一想随易也就不在意那些话了,不管怎么说这命他改定了,白泽来了也白搭,他不会输给他!

次日上午。

陆家的人到了天剑派,说是想要接陆文钰回去住段时间,来人是陆家的一个老管家,慈眉善目,他恭敬地给随易行礼说家中老爷夫人想念小公子了,除此之外他也委婉提了贵妃娘娘设了宴会,随易面上没什么变化直接点头同意陆文钰回家,老管家笑着应下同时还让府中人把礼品放下,说这是陆家以及贵妃娘娘给天剑派的谢礼,感谢随易师父对小公子的照顾。

东西随易都收下了,摆手入了天剑派的财库,陆文钰被老管家牵着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望着随易,他倒没有想家,若要回陆家,他更想带着师父一起。

只是这种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随易是掌门又是师父,怎会随小辈回家看望,而且贵妃娘娘设下的宴会也不好让江湖人参与,贵人的事能不掺和就不掺和,随易也不想过去跟着磕头。

这件事在天剑派里没引起什么议论,孩子回家见见爹娘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大家该干嘛干嘛,只有随易一脸的凝重,这一次的剧情进行得也太快了。

根本没时间让他仔细考虑对策。

以剧情来说此趟陆文钰没有危险,就是他该何时行动是一个头疼的问题,陆家交友他管不着,白泽如果受陆家之邀跟着陆文钰来天剑派,于情于理他不能把人拒之门外,况且江湖人还怕一个教琴的先生?

如果白泽进了门,万一打起来损毁些外物还是小事,要是死伤弟子就坏了,他打也打得束手束脚,还真有可能落败白泽,啧,如此一来只能提前行动。

他暗中跟着陆文钰他们,如果遇到那个教琴的先生,想办法先下手为强,最好在外面解决掉白泽。

打定主意之后随易在天剑楼开了会,剧情之事过于荒诞离谱,他没办法坦诚交代只说上次密信一事有鱼上钩,很有可能是魔教教主白泽,他要悄悄外出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天剑派护山大阵以及杀阵需要秘密启动,众人静等他回来,门派事宜由殷江越负责。

来议事的皆是天剑派的骨干成员,殷江越不同意随易冒险,直言要跟着他前去,随易骗他道:“我也不是非要和白泽来个你死我活,只是去探一探,任轻舟的武功不错,他会和我一起行动,阿越你的任务其实更重,天剑是我们的根基,你答应为师要护好。”

“师父……”

“听话。”

两个字不轻不重但仿佛千斤重按下了殷江越,后者心中很是难受,他怎么就比任轻舟武功差呢?如果他勤奋一些武功再高一些,师父是不是就带着我?

殷江越点头:“弟子知道了。”

其他几人有随易的师弟师妹,也有几位他的师叔师伯,一位师伯关切道:“易儿,务必要小心啊。”

随易认真说:“我定会平安无事,诸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