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有些疑惑:“那县丞呢,他们不管吗?”
老者又继续叹口气:“这些人太过野蛮,谁能管啊。”
正说着一个人穿着官服从远处匆匆赶来。
他看着地上满地的狼藉,于是拍着大腿叫道:“哎呦,你们又干了什么!你……你们可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昭阳公主啊!”
吴六倒吸一口凉气,底下的百姓也愣住了,顿时没有言语。
陇青叫了两个侍卫压住吴六,和朱诗宜一起回到楚清歌身侧。
朱诗宜长剑入鞘,亮出楚清歌的令牌:“昭阳公主驾到,还不跪迎!”
话毕,百姓皆都跪了一地,县丞更是频频擦着汗。
楚清歌扬手手让百姓平身,冷眼看着县丞:“我竟不知你们这些父母官竟如此失败,连这种恶霸都解决不了,百姓供你们粮饷,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她的声音温柔入耳,却隐隐传来令人胆寒的威胁,县丞的头低到了雪中。
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是下官无能,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不是的公主!”一名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县丞他们也没办法,这些恶霸总是动不动就去闹事,还去家中搬粮食,就这样,县丞他们还偷偷给我们送粮食。”
“就是,听说闹了疫病,县令大人不忍百姓受冻,将病人送到他的府邸,连累的县令大人也患上疫病。”
百姓们也纷纷为县丞说话,又纷纷跪了下来。
楚清歌扫视着百姓,心底微动,淡淡启口:“都起来吧。”
她又转头看向瘫倒在地的吴六,语气冰冷:“本宫到底够不够格管你,这兰城究竟是谁做主?”
吴六手撑在地上,不住磕头,楚清歌掌心微动,紧接着便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只见楚清歌手中的峨眉刺,穿过吴六的手掌,深深钉在地里。
吴六不敢耽搁,还是不住磕头,很快血顺着脸颊流下,在他那张脸上可怖之极。
楚清歌偏头看着他又看了看百姓,百姓无一不是低头仇视着他,也有人看着楚清歌,似乎想让她为自己出头。
楚清歌用脚踢踢他:“你还不知道私吞了百姓多少东西,这样吧,你如果将百姓的粮食都拿出来,那本宫便可饶你一死,若是不够……”
吴六连忙用生下那只手冲自己的手下摆手,急切地说:“去我,去我家里,把东西都拿出来,快去!”
那几个小弟撒腿就跑,楚清歌让陇青好好看着他,自己去施粥,可她刚转身走出几步,就被听见什么骨头断裂的声音,和一声的惨叫。
楚清歌回头,只见陇青捂住吴六的嘴,憨憨笑着:“没事公主,就是卸了他一只胳膊罢了。”
她点点头,然后回到粥棚继续施粥,不过气氛远不如之前那般融洽,反倒都绷着一根神经一般,整个街道都布满了压抑的氛围。
很快喽啰们搬着几个麻袋扔在楚清歌面前,楚清歌瞥了眼,整整四个麻袋,她抬脚踢了踢,还不满。
“跟本宫耍心眼?”楚清歌挑眉,朱诗宜听到这话,抬起剑指着他们。
那几个人挠挠头,似乎是被楚清歌的眼神威慑到,连忙拔腿就跑:“我们,我们再去找找!”
最后那他们一共运来了十个麻袋,打开后皆是白花花的米面。
楚清歌看着这些吃食,嗤笑一声:“明明有食物,还在这里跟百姓抢饭,你还真是铁公鸡啊。”
吴六的头更低了,一旁的的百姓看着那些在自己家搜刮走的粮食,再也忍不住了,纷纷怒骂。
楚清歌将食指放在唇边,很快街上寂静无声。
楚清歌弯腰看着他,声音温柔而低缓,一字一句却像是针一般扎入吴六的心脏。
“哎呀,看来百姓都想让你死呢。”
听到这话,吴六开始猛烈挣扎起来:“公主你说过的,只要我都交上,你饶我一命的!”
楚清歌听着他歇斯底里的声音,皱眉揉了揉耳朵:“是吗,那你吃到肚子里的怎么办?”
她眼神上下打量着吴六,最后眼神落在他的肚子上:“要不,把你肚子里的东西取出来,若你还能活着,我这账一笔勾销怎么样?”
众人皆打了一个哆嗦,似乎是没想到这种话会在一朝公主的口中说出来。
楚清歌掩嘴一笑:“就这样办吧,你看你肚子这么大,肯定有什么好东西。”
话毕,她起身吩咐陇青:“本宫之后还要在这里施粥,别脏了大伙的眼。”她冷漠的看着那几个喽啰,扬眉,“他们搬了这些东西也不容易……”
本来哆哆索索站不稳的几人听见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跪下:“谢公主开……”
恩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楚清歌的话堵回去。
“就给他们个了断,留个全尸吧。”楚清歌摆摆手,“对了,扔到城外,晚上那些野猫野狗也能饱餐一顿,不失为功德。”
陇青咧嘴一笑,一手提起吴六的后脖颈,又对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他们押着几人朝城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