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会(2 / 2)

“佛子,打扰了。”唐念还是决定走上前问个路。

听见唐念的声音后,那背对她的人转过身来,天边最后一缕余晖照在他的侧脸上。唐念看清那人的相貌后,愣了一下。

是早上见过的那位明空佛子。

明空朝她微微躬身:“这位小友,有什么事吗?”

唐念正想开口,突然听见了一声奇怪的声响,她侧过耳朵仔细听,那声音再次响起,好像是鸟叫声,微小又脆弱,从山崖那边传来。

好奇心驱使唐念走到山崖边上查看,她蹲下身去,发现是横生在山崖壁上的树枝上挂着一只奄奄一息的雏鸟,身上沾了血和尘土,奄奄一息的,看上去连羽毛都没长全,大概是从哪个窝里掉出来的。

这个距离唐念只是伸手够不着的,她也不能用灵力直接救那只鸟。唐念想了想,召出了晴风剑,低下身将晴风剑伸到山崖壁的那段树枝旁。

脏兮兮的雏鸟连眼睛都睁不开,在感受到周围的动静后,战战兢兢地将头埋在羽毛稀疏的翅膀里。唐念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她想着宗门内山间灵物大都初开了些灵智,说不定这雏鸟能明白她的好意呢。

最后,那只雏鸟竟然真的慢吞吞地朝晴风剑一动,伸出小小的爪子趴在了晴风剑上。唐念见状,动作小心地召回了晴风剑。

唐念将那只脆弱瘦小的雏鸟捧在掌心,站了起来。她转过身后,才发现明空一直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唐念这才发现她还没回答明空的话,连连道歉:“对不起,佛子。刚刚是我慢待了。”

明空摇了摇头,温和地朝她笑了笑:“道友慈悲心肠,让我敬佩。”

唐念没多想,用指尖摸了摸问渡鸟有些潮湿的羽毛,“佛子刚刚,也是正打算救它吗?”

明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安静地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明明是很平和的对视,唐念莫名地感到了一点压力。

唐念有点疑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正要再开口时,突然听见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她转过身去,看见了正提步朝她走来的路溪洲。

路溪洲走到她面前:“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在这做什么?”

唐念正要回答,路溪洲已经拉住她的手腕要走。唐念正要转头跟明空佛子打个招呼再走,一直默立在那的明空突然开了口:“溪洲,好久不见。”

路溪洲脚步一顿,转过身朝明空看了一眼:“是很久不见了,不过我没空和你叙旧。走了。”

看着红霞笼罩下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明空叹了一声:“他变得不一样了。”

...

“你刚刚跟那和尚说什么呢?”路溪洲抬眸看向唐念。

唐念回道:“我第一次来洛峰,迷路了,就像找那位佛子问问路来着的。”

路溪洲正要继续开口,他的视线下移,看到了唐念手里捧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这是什么?好丑。”

躺在唐念掌心的问渡鸟幼崽察觉到了路溪洲的视线,用灰扑扑的翅膀把自己挡了起来,团成一团瑟瑟发抖。

“山崖那边救下的,”唐念将手抬高了些,“现在不好看是因为它受伤了,等养养就好了。”

“你还要养它?”路溪洲蹙起眉,看上去很不赞同的模样。

唐念点点头:“养到它伤好了就会放走的。救都救了总要负起责任吧。”

路溪洲虽然对这只脏兮兮的鸟提不起喜欢,但既然唐念已经决定要养,他也不会继续反对。

被明空的出现一打岔,路溪洲差点忘记了一开始要问唐念的话:“你今早出去的时候不是说不过申时就会回来吗?怎么这么晚又跑到洛峰来?”

“哦,临时又被林苑拉过来帮忙。”唐念用左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打扫了一个时辰的屋子,可累死我了。”

听到那个名字,路溪洲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唐念自然没有错过他的变化,抬起眼看着他,语气有些不可置信:“不是,师兄,你不会还在记恨林苑吧?我们真就是普通朋友,一点别的感情都没有。”

说着,唐念还竖起了三根手指,眼神真挚地看着路溪洲的眼睛:“我都已经有师兄这样完美的男人了,怎么可能还看得到别人呢!我发誓,我只喜欢你一个!”

路溪洲对这种甜言蜜语已经免疫了。他走上前,抬起了唐念的下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危险:“唐念,你是我的。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唐念诚恳地解释:“没有走得太近,只是正常交流。”

路溪洲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低下头和她额头相抵,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阴鸷:“可是我不喜欢。就算是和其他男人正常交流,我都觉得碍眼。”

路溪洲也开始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对于唐念的解释他并非不信。他相信唐念对那些男人没有多的情意,但却发现唐念看向自己和看向其他人的眼神并无不同。

这个认知让路溪洲又开始觉得烦躁。既然如此,那他便让唐念的眼里只看到他一个人。

唐念愣了一下,她实在没想到路溪洲会直白地说出这些话。她没有再多思考,先服了软,主动抬起下巴在路溪洲的薄唇上吻了一下:“好啦,我知道了。”

路溪洲垂眸看着她,喉间微微滚动。他向来是个随心所欲的人,既然有了欲求,便立刻实现。下一刻,他便抬起唐念的下巴重重地碾磨着唐念的唇瓣。

唐念闭着眼睛软在他怀里,听见路溪洲的低喃在耳畔响起:“谁教你这么亲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