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单地解释了一边今天在讲学堂上发生的事,但在讲起灯中虚镜那部分时,唐念下意识隐去了一些事情,只说自己误打误撞破了虚镜的“眼”,谁知出来以后琉璃盏竟然碎了。
祝曜的脸色黑沉,唐念心里越来越没底了。这还是她这些天第一次见到师父变了脸色。
“太过分了。”祝曜道。
唐念都不敢抬头看他了,生怕下一句就要听到自己被赶出月峰了。
祝曜咬着牙接着道:“张玉成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已经是修炼多年的弟子了,竟然会做出把没有修为的新弟子关进五彩琉璃盏这样的事!他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师父!”唐念满眼感动,“我还以为你会怪我打碎琉璃盏呢!”
祝曜摸了摸唐念的头:“我怎么会怪你?你能凭着本事自己出来,夸你都来不及。至于那琉璃盏,张玉成也没法怪到你身上,是他先坏了规矩。”
“不过,那琉璃盏可是宗门内不可多得的法器,你是如何把它打碎的?”祝曜也觉得神奇,明明他的小徒弟身上一丝修为灵力都没有,怎么就有能力打碎琉璃盏了?
唐念低下头,嗫嚅道:“我也不知道...”
祝曜见她似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便也不再追问:“今日你受苦了,让溪洲带你回月峰休息吧。我有些事还要去主峰找掌门一趟,你们俩先回去吧。”
说完这话后祝曜就和阿玉往主峰上去了。山门前又只剩下她和路溪洲两人。
唐念偷偷看他,路溪洲就站在她身前不远处,风吹起衣袍的一角,他的身姿如同山间青松般挺拔。
现在静下心来,唐念才有功夫想起,路溪洲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来找她的吧。
怎么说他们俩也是有点交情了,看来路溪洲还不算没良心嘛。
唐念看着那冷峻的眉眼,又想起了自己的攻略计划。那本书上怎么说来着的,适当的示弱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对,激起他的保护欲,就是现在。
“师兄。”唐念软着嗓子喊了一声。
路溪洲转过头看她。唐念又往前走了几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后,抬眼看他:“师兄,谢谢你来救我。我那时真的好害怕,还好你来了。”
说完这话后,她没等路溪洲有所反应,便佯装羞涩地低下头,又时不时地用满含情意的眼神偷偷看他。
这一波唐念对自己的演技十分满意,好一朵纯洁无辜,羞涩可人的小白花。这下路溪洲怎么着也该有所触动了吧!
唐念等了很久,也没听见路溪洲接话。她正要再接再厉,便听见路溪洲一声轻笑:“不救你救谁?你不是最招我喜欢的小师妹吗?”
“啊?”唐念的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龟裂。
“这话不是你说的吗?”路溪洲挑了挑眉,随即又作思考状,“哦,好像还有一句,你说你的脸胜过...”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唐念突然扑上来踮起脚捂住了他的嘴。
“别,别说了。”她已经尴尬的脚趾抓地了。
是谁!究竟是谁!谁那么大嘴巴!这么快就把她那几句话都传给路溪洲知道了!还是在她正表演清纯小白花的时候!
路溪洲正要拿开那只覆在他唇上的手,他抬起的手还没碰到那只细腕,唐念的手又像游鱼般从他唇上滑落。
下一刻,他的腰身一紧,那双细细的胳膊已经紧紧地圈住了他。
唐念眼睛一闭,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脑袋靠在了路溪洲的胸膛上。
现在因为尴尬退缩了,下次再发起进攻就更难了!唐念抱着这样的想法,收紧了环在路溪洲腰上的胳膊:“师兄,我真的特别特别害怕,被关进琉璃盏的时候,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唐念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澄澈的圆眼里此时仿佛凝结了些朦胧的雾气,让人无法看得分明。
“师兄。”唐念就这样直视着路溪洲的眼睛,踮起脚慢慢朝他靠近。
“师兄,我心......”
后面的几个字未出口,唐念凑近的脑袋被路溪洲用食指抵着眉心推开:“别闹了,回去吧。”
唐念:“......”
呵,这个心如铁石的男人。。
...
回月峰的时候,路溪洲带着唐念御剑。唐念站在他身后,盯着眼前那劲瘦的腰身,突然恶向胆边生。
她突然从背后抱住了路溪洲的腰,还颇为大胆地摸了两下。
手感不错。
路溪洲背脊僵了一瞬,随即蹙着眉道:“松开。”
唐念抱得更紧:“我怕会掉下去,师兄就忍忍吧。”就不如你意,我气死你。
路溪洲侧过头,一眼看到了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顽劣笑意。
“不放手就把你从剑上扔下去。”路溪洲勾唇冷笑,“我说到做到。”
唐念有点怂了,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她慢慢松开了环在路溪洲腰间的手,这时突然迎面遇上一阵强烈的气流,整个剑身剧烈抖动了一下。
唐念没站稳,眼看就要一脚踩空。
令人心慌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唐念就被一只大手掐住腰捞了回来。
“我真是服了你了。”路溪洲按了按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