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凤翎却真真切切的消失了。
在船上耽误了太久,出来的时候局面已经控制住,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但赵晚晴还是脸色铁青,她道:“欺人太甚,我本就想选个风水宝地建派,正好有人送上门了。”
她的潜台词听得邹笙心惊肉跳。
不管是灭门,还是堂而皇之地抢地盘,都不是邹笙印象里那个被追杀还能给杀手一块糖的赵晚晴能做出来的事儿,但这种事儿现在被赵晚晴说的如此轻描淡写,邹笙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相信表面了。
陆行持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目光掠过邹笙时还是顿了一下,他径直朝邹笙过来,将人带去一边:“今番是我失策,接下来的事你就不要参与了,明日有去瀛洲的船,白玉京有你要找的答案。”
邹笙不明所以:“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陆行持道:“大概知道一点。”他递给邹笙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三十万灵石,算是这阵子的月俸,等晚晴的门派定下来再请你过来做客。”
邹笙远远望了眼集结人马的赵晚晴,默默收下了钱袋:“那你们多保重。”
扶桑岛离瀛洲很近,只用了三天时间,邹笙便到了白玉京,山门下巡逻的弟子个个仙风道骨,有一种冷淡的清雅,邹笙琢磨着,自己这么贸然过去,可能会被当成碰瓷的赶出来,还是得先递个拜帖。
还没等她转身,便被叫住了:“可是邹姑娘?衍君已等候多时了。”
邹笙:“衍君等我?”
那弟子点头:“正是,姑娘请随我来。”
邹笙稀里糊涂地进了白玉京,走到一处楼阁前,那弟子才停下,邹笙一眼便看见了中庭里赏花的衍君。
她上前见礼:“邹笙见过衍君。”
衍君虚扶了她一把:“免礼。”
他道:“请你过来,是元辰君所托,要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邹笙莫名心头一紧:“还请衍君明示。”
衍君便带她往北去,走过几处山峰楼台,在一处深渊前停下了:“此处是玄虚峰,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邹笙对着这个大坑默然不语,怎么也想不通这么个坑为什么会叫“峰”,或许是白玉京和剑阁语言不在一个体系上。
她跟着衍君一起进入玄虚峰,顺着某个石洞往深处走,路越走越窄,到最后衍君不得不微微弯身才能在其间穿行。
走了好一会儿,衍君才停下:“就在此处了。”
他递给邹笙一个圆珠道:“你只管在此闭关,不会有人来打扰,等你出关,捏碎这个珠子,便可回剑阁了。”
邹笙接过珠子道了谢,衍君便原地消失了,仿佛一个发布完任务就原地下线的npc。
等衍君离开,邹笙才发现这里是一处极暗又极宽敞的地方,某些角落偶尔会发出一些光芒,像是有什么平滑的东西一样。
邹笙拿着夜明珠靠近,挑着一个近点的光点看了看,只能看出是一段雪白的玉石,长形,触感圆润,但是是她没接触过的材质,邹笙也摸不准这是不是白玉京特有的玉石,稀少到棠溪君都没有和他们提起过。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其中一块从山石里拔了出来,借着夜明珠的光仔细打量一番,却总觉得这玉石像极了某种骨头。
或者说这根本就是骨头,只不过因为年头太久,已经变成了化石。
意识到这一点,邹笙遍体生寒。她现在在一个暗无天日,遍地骨头,宛如一个万人坑的地方,而且还要在这里闭关,她上辈子是做了多大的孽,才要受这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