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刷碗(2 / 2)

从前觉得二师姐是条海鱼,到了淡水湖里就会死,现在又觉得自己是只凤凰,洗个碗都会浑身难受。

他磨着牙道:“别告诉我你一直觉得我不洗脸不洗澡。”

邹笙打了个哈哈,心虚的把碗往他跟前一推:“怎么可能,来来来赶紧刷完回去了,好困。”

一番折腾,已经到了深夜,邹笙哈欠连天,很想回到卧室扑在自己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但棠溪君非把他们又留了一会儿,语重心长的道:“看到你们和睦相处,为师很是欣慰。”

他把苏合香的花蕊取下交给大师兄:“明日给华荫峰送去,省得他天天来念叨他的药圃。”

大师兄应了声好,棠溪君又把剩下的四片花瓣一人一瓣的分了:“这花有些年头了,药性很强,正适合你们修炼,为师不在的这些天都给我好好闭关,不许出去惹事。”

顿了顿,他又道:“尤其是你,邹笙。”他一个纸团打过去,“我在这儿说话你在那睡觉,像什么话。”

邹笙立马坐直了:“师尊你要去哪儿?”

她隐约能猜到,棠溪君离开是和她有关,但具体是去做什么邹笙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放心不下。

棠溪君道:“先去趟长生楼,再去趟玄洲,诶这地方离得太远,真不方便,这一走大概得两三个月吧。”

玄洲在北海,长生楼在西海,这两个洲离了百万里,光是在路上就要耗费一月有余,再加上要处理些事儿,耽误的时间就更久。

他忧心忡忡地道:“你们几个小崽子都给我老实点,别趁我不在就上房揭瓦,惹出事等我回来就加倍罚你们。”

大师兄问:“师尊为何要去玄洲?莫不是拜会元辰君?”

棠溪君点头:“有些事也只能问问他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千万看住他们三个,若有什么事你全权负责。”

又交代了几句,棠溪君总算开恩让他们走了,邹笙依依不舍的和棠溪君挥手告别:“师尊我记得玄洲有紫灵芝,你记得给我带点回来哦!”

棠溪君笑骂道:“知道了,快滚。”

邹笙从善如流的滚了。

大师兄和二师姐的院舍与邹笙不在一处,邹笙和凤崇竹一路并肩回去,凤崇竹忽然道:“我曾经去过玄洲,见过元辰君。”

邹笙:“怎么突然说这个?”

“元辰君最擅卜算推演,天下事无所不知,”凤崇竹顿了顿,郑重道,“他见我第一面,就知道我是穿来的。”

邹笙悚然:“穿越是能看出来的?怎么看出来的?”

虽说穿进书里并不是他们的本意,但总归不是什么能说得出口的好事,若是被人知道,给当成邪魔外道处死都算是幸运了,邹笙这么多年都一直谨小慎微,生怕露出马脚,但凤崇竹说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实在有点惊恐。

凤崇竹深吸了一口气,半垂着眼,没什么情绪的道:“不知道,他当时只跟我说,‘分离合聚,皆是前定,莫问前生,安于此世’,还说我如此,与我同来之人亦如此,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还有穿越的。”

邹笙打了个哆嗦:“神神叨叨的。”

她问:“然后呢,你怎么说?”

凤崇竹道:“什么都没说,只不过回来就把系统烧了,然后就被罚成了一个蛋。”

邹笙呵呵:“哦。”

系统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股怒火。

邹笙道:“你不会哪天又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就把现在的系统也烧了吧?”

凤崇竹一顿,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要真的烧了,就一定烧的干干净净的,一点灰都不给她留下。”

邹笙:“!”

看她大惊小怪,急到要跳脚的模样,凤崇竹心情莫名好了不少,他伸手往邹笙脑袋上一按:“逗你的,你不说我哪敢自作主张。”

邹笙瞪了他一眼,在心里默默给他记上了一笔。

这只小凤凰,心眼儿坏的很。

凤崇竹笑了笑,又道:“我祖父来的时候,有跟我提到过元辰君,现在师尊要去玄洲,只怕和我们两个有关。”

邹笙想了想:“那我们会不会被当成夺舍的人给抓起来?要不我们跑路吧,正好这任务我也做不下去了,虽然有点舍不得赔偿金。”

凤崇竹不置可否:“那我们就只能去投奔魔族了。可我没有心魔,修不了魔。”

邹笙丧气的道:“我也没有心魔,但这么下去,我可能很快就有了。”

但邹笙一向明日愁来明日愁,与其思考自己会不会被当成邪修抓起来,不如去想想手上的龙须能卖几个钱,凤崇竹虽然不挑,但他好歹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金贵少爷,跟着自己吃不好穿不暖的,还得一直去做任务,邹笙再没良心,也觉得有点对不住他。

凤崇竹被她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吓了一跳:“怎么?在担心元辰君?”

邹笙心灰意冷的道:“在想我们以后去逃命,是不是只能去要饭。”

凤崇竹:“......”好的他懂了,明天他就去搞钱。

就算自己辟谷,也绝对不能让邹笙饿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