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年棠溪君的兴致格外的高:“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为师特意去膳房学了做面,今日一定能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看他兴致这么高,邹笙也忍不住期待起来:“真的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虽说是人胜日,但棠溪君一视同仁,不会连一碗面都厚此薄彼,每个徒弟都有份,凤崇竹不知道这个师门传统,大师兄便好心给他讲解:“师尊的手艺嘛,只能说好不能说不好,左右不过一碗面,捏着鼻子吃完就行了。”
凤崇竹不明觉厉,突然就对即将上桌的面条没了期待。
二师姐十分违心的给棠溪君挽尊:“也没有那么差啦,我一般都是自己再加一点辣椒,吃的还是很香的。诶,海里的妖族,你懂得,吃的都比较咸。”
凤崇竹更加忐忑了。
也不知道一会儿师尊大人亲自端上来的一碗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棠溪君端着托盘过来,眉梢都跟着高高扬起:“孩子们过来吃面了!”
五个碗不算太大,一个托盘也装得下,几人一人端了一碗到手上,碗里的面条晶莹剔透,细如龙须,上面浅浅铺了一层葱花,扑面而来的腾腾雾气都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灵力,卖相看着也是颇有滋味。
凤崇竹松了一口气,真心道:“师尊有心了,光是看着就觉得不错。”
大师兄也跟着点头,打趣道:“师尊莫不是用的什么灵丹妙药熬的汤底,吃完这一碗我大概就可以等着闭关突破了。”
棠溪君哈哈一笑,对两个徒弟的恭维受用得很:“算你们两个小子有眼光,吃完这碗你们绝对能修为大涨,不过我刚才尝了一下,感觉有点咬不动。”
邹笙扒着碗,嬉皮笑脸的道:“师尊你刀工见长呀,面条能切的这么细。”她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道,“这么细的面条怎么可能咬不......”
唇齿间的面条有一种奇异的弹性与韧劲,邹笙脸色一僵,艰难的磨了磨牙,可面条刁钻的滑来滑去,宁可塞牙都咬不断。
感觉牙缝都要变大了。
她想把面吐掉,又觉得这有点不优雅,但面条咬不断吞不下,让人很难受。
凤崇竹更不敢动筷子了,连大师兄和二师姐都不敢轻举妄动,问棠溪君:“师尊,你是不是往面条里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棠溪君捋了一把胡子:“没有啊,就是龙须面啊。”
凤崇竹斟酌开口:“莫不是揉面的时候少放了水?”
大师兄则摇头:“笙儿牙口好着呢,放了三天的馒头都能啃出个口子来。”他想了想,忽而面露惊恐:“师尊,你的胡子怎么短了一截?”
棠溪君一脸的理所当然:“煮面了啊。”
邹笙:“......”
邹笙:“呕!”
邹笙捂着嘴跑了,凤崇竹紧随其后追了过去,大师兄目瞪口呆,把面前的碗推远了些:“师尊,龙须面不是龙须做的。”
他小心翼翼的道:“你以后莫要问凡人这些事了,他们对这些东西的叫法都是美化过的,不能只从字面来理解。”
棠溪君心疼的摸着自己短了一截的胡子:“可是凡人不是有句话叫‘天上龙肉地下驴肉’吗,什么龙骨龙筋龙眼都能被编出一本食谱来,龙须也能补气养身,怎么就不能煮面了。”
大师兄的表情宛如吞了一整碗的龙须。
若是在外洲,这五大碗的龙须确实能卖出个好价钱来,可以说是有价无市的存在,但问题是现在这里是剑阁,抬头低头都是一家人,换谁都得有点心理阴影。
而且龙须也不是用来煮的,是拿来焚成灰炼丹的。
棠溪君对徒弟们的不识货痛心疾首,心里头却还惦记着邹笙的人胜日,摆摆手:“算了,你们这群小崽子不识货,我去重新煮一锅吧。”
大师兄卷起袖子:“师尊我来给你打下手,我会洗菜。”
二师姐举手:“我来和面!”
凤崇竹扶着邹笙进来,见他俩这么积极,便道:“那我来生火。”
邹笙:“......”
还有什么活吗?
切面条这种考验刀工的活计还是更适合二师姐这种用刀的,邹笙思来想去,一锤定音:“我来吃!”
棠溪君:“……那我也等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