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真的不想说?”
邹笙默了一瞬:“也不是,主要是我怕你打我。”
“?”凤崇竹,“我打你做什么,我是那种会对你动手的人吗?”
邹笙想起华荫峰上成了灰的药圃,还有回收已经变成一堆碎片的前任系统,觉得他这话没什么可信度。
她干巴巴一笑:“哪有,怎么会,你把大师兄打成猪头也不会打我啊。”
无辜挨骂的大师兄在房间里打了个喷嚏,二师姐急忙热了壶茶给他:“怎了,是着凉了吗?”
大师兄道:“或许吧,外面的风确实有些大。”
二师姐便将门窗关的紧了些。大师兄撑着下巴看她为自己忙碌,一脸的柔情蜜意。
比起蜜里调油的师兄师姐,凤崇竹就显得有些紧张,他正襟危坐,一脸肃然:“可我也不会把师兄打成猪头,为什么在你心里我会是这种人?”
邹笙:“可能因为你比较凶?”
凤崇竹:“......”
没法反驳,他确实是个一点就炸的暴脾气。
他长叹:“好吧,我以前确实不太好相处,你对我有所保留也正常,不问你了。”
邹笙假装喝茶,努力压制自己的心虚。
凤崇竹道:“那以后你觉得我不凶了会告诉我吗?”
邹笙一口茶呛在嗓子里,咳得惊天动地的。凤崇竹只好过去给她拍背,帮她把这口气顺平了。
邹笙咳得泪眼朦胧,口齿也不甚清晰:“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说来话长。”
凤崇竹看着她噙了水的眼角无奈笑笑:“算了吧,你这也不像小事的样。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没有心理负担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他垂着眉眼,平素锐利的棱角也温和下来,声音也轻柔,邹笙被他笑得晃了下神,微微怔愣过后,她鬼使神差的问:“若我一直都有心理负担呢?”
然后又问:“我有好多假话,也不想去面对那些风风雨雨,你都不在乎?”
凤崇竹认真想了想,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邹笙心里七上八下的,有点像等法官的判决书,是无罪释放还是立即枪毙就看凤崇竹对她网开到哪一面了。
长久的沉默后,凤崇竹郑重道:“不能说不在意,但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何况我本身也有些独断专行,你有顾虑是情理之中,所以我能理解。”
邹笙心中一暖,又听他道:“我家里的风风雨雨本来也不该牵扯到你,不然要我是干什么用的。至于其他的,能躲开的就躲开,毕竟我也不喜欢麻烦,躲不开的就一起解决,到时候也由不得你想不想面对了。”
邹笙心上一动,心头那点不安和忐忑都散了,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身上戒备和敌意也悄然散去,虽然还是没能说出口,但却不像从前那样焦灼了。
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冒出来的勇气,邹笙近乎偏执的相信,凤崇竹这么说,无论是未来还是当下,他都会这么做的。
见她态度温和下来,凤崇竹得寸进尺,伸手握住了邹笙的,温声道:“既然不生气了,那就留下来陪陪我吧。”
邹笙一张脸红了个通透:“我哪有生气。”
凤崇竹只是笑,也不戳破她刚才像见了天敌的刺猬一样浑身是刺,既然现在已经风平浪静,还是享受一下岁月静好的安稳时光。
两人一起靠着说话,邹笙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自己穿来之后惹的祸,上到上树抓鸟,下到下河抓鱼,虽然没有违法乱纪,但着实不消停。
然后又开始感慨,还是上辈子好,有手机有网络,不像现在,冷热都得靠自己灵力调节,远一点想发个消息也只能靠青鸟送信。
她道:“我当初就不该看那本破书,不然现在我应该是吹着空调躺在床上打游戏。”
凤崇竹凉飕飕的道:“我们已经穿来两百多年了,打游戏不太可能,古墓惊魂倒是可以演一演。”
邹笙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刚才的温柔果然是假象,这只臭凤凰嘴里果然说不出什么好话。
凤崇竹摸摸鼻子:“当我没说。”
邹笙哼哼两声:“我怎么可能去演古墓惊魂,我这么漂亮,就算是女鬼,也是个漂亮的女鬼,演的只会是古墓丽影,吓不到人只会被人吓。”
凤崇竹道:“那我就当个罗刹鬼,凶神恶煞的那种,如果你被人吓到了,我就出去把人吓跑。”
邹笙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好觉悟,继续保持。”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但都乐在其中。
从前邹笙会想,等做完了任务,自己就拿着钱去仙族去魔族,随便找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做个长老,快活又安逸的过完这一辈子。
但凤崇竹的出现打乱了她对以后的种种设想,他不做任务自己就拿不到赔偿金,做了任务赔偿金就得减半,还有自己能去外洲生活的可能性也在急剧下降。
感觉有点糟糕。
但凤崇竹并不稀罕她一直心心念念的赔偿金,还说以后自己无处可去的时候就去渚沃原投奔他,甚至允诺了自己一座灵石矿,于是这点糟糕的感觉就又没了。
她在小说里当穷困潦倒的女配,凤崇竹在小说里当财大气粗的高富帅,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