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观不同(2 / 2)

凤崇竹嘴角一抽:“什么三千万,千万要开心千万要平安吗?”

当初他好像也说过这种话,但当时和大师兄说的加码不过是五百万,这么一看自己好像有点亏。

二师姐在一边鼓掌:“还有一千万呢?”

邹笙:“还有千万要幸福呗。”她假情假意的垂着头,西子捧心做伤怀状,“不过阿竹不在,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大师兄被二师姐打发着去拿早饭,耽误了些时间,端着早饭姗姗来迟时正好听见这一句,别的一句都没赶上,他端着早饭凉飕飕一笑:“嗯?笙儿还真是用情至深。”

邹笙:“......”

我不是,我没有,师兄你听我狡辩。

鉴于大师兄现在手里还端着早饭,并不能像往常一样在她脑门上来一记爆栗,邹笙胆子也肥了不少,她嬉皮笑脸的凑过去,主动接过大师兄手里的饭菜:“我再用情至深,也比不上师姐对你情深义重啊。”

这一记马屁拍的大师兄十分受用:“好吧,姑且放过你。”

几人其乐融融的吃早饭,唯独凤崇竹臭着一张脸,仿佛邹笙那三千万是从他账上划走的一样,食不知味的喝了两口粥,便放下碗走了出去。

二师姐朝邹笙挤眉弄眼:“你的三千万不开心了。”

邹笙见状,囫囵把手上的包子啃完就追了出去。

啃个包子的功夫,凤崇竹的人就不知道哪儿去了。邹笙一路走一路问,最后在桅杆上把人找到了。

她爬上去,跟凤崇竹并肩坐着,裹了裹衣裳:“你不冷吗?”

凤崇竹道:“不冷。”

邹笙悚然:“你居然会这么说。”

她已经算是不怕冷的那种人了,桅杆上风吹的她脸都要变形了,凤崇竹居然能说不冷,要么是中邪了,要么是五感错乱了。

因为在深海区,整片海水都是黑色的,唯有浪翻起来的时候能隐约看见一抹深蓝,还有翻腾出来的白色水花。

浪头大,风也大,吹的鲸舟左右摇摆,水汽扑面而来,若不是有灵气护体,在桅杆上吹风的两人早就被卷进海里了。

邹笙胡乱抹了一把脸,手上就沾了一层水,她把离火珠翻出来塞给凤崇竹:“这里湿气这么重,你不会不舒服吗?”

凤崇竹大言不惭,一脸的不屑:“不会,寻常海水近不了我的身。”

邹笙有点想笑,又不忍心戳破凤崇竹的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好吧,可我感觉自己要被吹飞出去了。”

凤崇竹道:“那我们回去。”

邹笙也没有特别想回去,左右在哪儿都一样,凤崇竹看起来也不想回去和大师兄相看两相厌,她索性就坐在这儿陪凤崇竹发呆。

两人一起拖着下巴,看飓风卷起十几米的疯狗浪,汹涌的扑到船上,又退回到海里。鲸舟的船头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慢悠悠的航行在海上。两人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失重感一重又一重,让人有些晕眩。

深色的海水和浅灰的天被一道极明显的海平线分割开来,分明又压抑,苍天冥冥,沧海汤汤,人在浩瀚山海前何其渺小。

凤崇竹忽而道:“你其实不是开玩笑吧。”

邹笙没听懂他的哑谜:“什么?”

凤崇竹:“你刚才说的,如果我祖父来找你,你就会走。”

邹笙:“......我能说我压根没想这么多吗?”

“能。”凤崇竹的声音闷闷的,被呼啸的海风吞没进去,他道,“可我总觉得你不会是那种能跟我同甘苦共患难的人。”

邹笙:“那你看得还挺准的。”

她摸不准凤崇竹是什么意思,但她好歹也是看过无数话本子的人,只要是谈恋爱,就没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

诚如凤崇竹所说,她就是个怂怂,不想节外生枝,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按部就班的活着就可以,有钱最好,没钱就努力有钱。

毕生所求,就是赶紧拿到赔偿金,然后去当一个无牵无挂的快乐富婆。

现在她没有凤崇竹火烧系统的勇气,也没有他拒绝做任务的魄力,以后也不会有正面和凤崇竹爷爷交锋的决心。

邹笙悻悻的,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要么说三观不同就不要硬凑呢。

她拍了拍凤崇竹的肩:“行了兄弟,别想那么多了,换个角度想,你现在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也算是件好事。”

阿竹叫了没几次,就又开始称兄道弟了。

这种差异让凤崇竹有些惶恐,他蓦地抓住她的手腕:“你......”

他力气很大,大到让邹笙腕骨发疼,她用手去推凤崇竹的手:“我怎么?”

凤崇竹一僵,颓然放开了她的手,声音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散了。

“你不是说骗过我吗,怎么现在就不能继续骗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