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守夜(2 / 2)

邹笙:“我都睡一天了,这会儿也睡不着,而且你不是怕冷吗。”

凤崇竹的脸越发红了,甚至连冷都感觉不到,他期期艾艾的:“别说胡话了,就算我们都是现代人,我也不能随便上你一个女孩子的床。”

他把人按回床上,声音轻缓:“听话,等天亮了我就去找大夫给你复诊。”

邹笙道:“可你看起来很难受。”

凤崇竹:“你说胡话更让我难受。”

邹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发烧。

程序运行也没有出问题,检测也没有检测出毛病,除了有些虚弱,她已经是正常人了,所以根本不存在自己在说胡话的问题。

二师姐在小榻上睡得正熟,大师兄也在入定修炼,邹笙在屋子里环顾了一圈,大概明白了凤崇竹在顾虑什么。

她翻身下床,挤了挤凤崇竹,挨着他跟他一起挤在一张蒲团上坐下,然后把被子扯下来盖在两人身上。

凤崇竹这回没有推辞,跟邹笙一起裹着被子在地上坐着,他身上的凉意隔着衣衫传到邹笙身上,凉的邹笙打了个寒颤。

邹笙歪着脑袋看他:“你这么冷,怎么不去休息。”

凤崇竹道:“这不就是在休息了吗。”

两人一起裹着被子蹲在地上,暖和宽大的床反而空着。但邹笙乐在其中,丝毫没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傻兮兮的。

她道:“其实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以前我生病受伤基本上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自愈能力好的很,师尊他们都习惯了。”

凤崇竹看着她,忽而又垂下眼:“我不习惯。”

邹笙没听清:“什么?”

凤崇竹道:“我是说,我可以陪你。”

月光透着纱窗悠悠的洒进来,有点凉,又带着点清冷,邹笙一抬头,隐约能窥见凤崇竹眼底的认真,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被他说的珍而重之,仿佛什么值千金的承诺的一样。

以前受伤的时候,她也曾在深夜醒来,但都是自己撑着下床去倒一杯水喝,还从没有人只要自己说一句话,就能主动把水递过来,还会问自己哪里不舒服。

其实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大事,但人在虚弱的时候就是容易矫情,给点微末的甜头都能感动到一塌糊涂,邹笙心里软绵绵的,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来。

她好像很开心这种有人陪的感觉,又惶恐这是不是昙花一现,以后会随着时间或者真相慢慢消磨。

邹笙动了动,鬼使神差的,冒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念头来。

她望着凤崇竹道:“可我有事瞒着你。”

心里好像松了一瞬,有种巨石落下的安定,邹笙破罐子破摔:“这件事一开始我就没有告诉你。”

如果凤崇竹能接受是最好,如果不能,她也可以顺理成章的从这段虚假的温情里抽离出来。

她咬咬牙:“我其实......”

凤崇竹的手指忽然落在她唇上,轻飘飘的打断了她坦白的勇气:“先休息吧。”

邹笙:“......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你会告诉我什么事,我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接受不了。”凤崇竹笑了,“所以还是先不听了。”

“......”邹笙,“那你就不会说不管什么事都不会怪我吗?”

凤崇竹反问:“这种话说出来你会信吗?”

邹笙:“......”

不会。

比起这个,她其实更担心凤崇竹会不会直接要求她放弃临时系统的权限,放弃赔偿金,彻底摆脱剧情控制。毕竟有凤崇竹烧毁前系统的例子在前,她不是很能确定凤崇竹会是什么反应。

哪怕现在凤崇竹对她有求必应,也不代表她能肆无忌惮的要求凤崇竹违背他自己的意愿。

深更半夜的,解释虽然容易解释,就怕吵架扰民,打架更扰民。

但凤崇竹居然连骗骗她都不愿意,怎么好意思笑话大师兄直男的。

邹笙把头一转:“不想听算了,我还不想说呢。”

坦白什么坦白,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