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2 / 2)

这是她一个绿色系统能听到话吗?

这个老板长相清秀,粗布麻衣不掩其色,邹笙买糖画的时候光顾着盯着糖画瞧了,完全把这个只会画火柴人的老板当成了背景板,实在不应该。

她不该以貌取人的,更不该以身份取人,随便买个糖画都能被盯上,这也算是个大教训了。

老板看起来很开心:“我是鸳鸯,他是凤凰,一水一火,玩起来确实更刺激。”

邹笙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滋味十分复杂:“......”

虽说她一直知道鸳鸯和大多禽鸟不太一样,不讲究忠贞那一套,但她还是头一回切身体会。

她沉了脸:“省省吧你,糖画都画不好,还惦记抢别人男朋友,你这样只会人财两空。”

她把糖球怼道老板眼前:“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一个棒棒糖就能骗走。”

老板嘻嘻一笑:“逗你的嘛,小情侣就是不禁逗,姐姐的男人能从聚窟洲排到你们剑阁去,小凤凰虽说长得还不错,但你师兄更对我胃口,小丫头,你师兄是个什么来头,跟我讲讲呗。”

邹笙不想理她。

一会儿凤崇竹一会儿大师兄,这人嘴里没一句真话,可恶的很。

她转身就走,偏偏老板鬼魅似的跟了上来。

邹笙心中一凛,长剑出鞘向前一刺:“别跟着我,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老板微微偏头,轻描淡写的躲过了这一剑,嘴角笑意不减:“不就是白泽的人吗,也值得你像防贼似的,你帮我介绍一下,我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一剑虽说邹笙并没有出全力,但也用了五成功力,见她这么轻易躲开,邹笙心里警铃大作:“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飞身后退,朝凤崇竹那边退去,长剑一挥,一座冰山拔地而起,将她和老板隔了开来。

老板一掌打出,冰山便化作碎片落了一地,她步步紧逼朝邹笙奔来,莞尔道:“那就不绕关子了,我想抢点东西。”

她赤手空拳未拿武器,掌风却十分凌厉,贴着邹笙的脸擦过去,打断了邹笙发上仅有的一根簪子。

她笑眯眯的:“你听话点,不然这一掌打在你脖子上就不好了。”

邹笙抿着唇,余光瞥了眼战况焦灼的三位同门,再度提剑做起手式:“可惜我骨头有点硬,低不下这个头。”

“还真是不见棺材才不掉泪,”老板惋惜似的摇了摇头,身形一晃便躲过邹笙的剑,邹笙躲闪不及,只能匆忙抬手,和她硬生生对了一掌。

老板修为比她要高上许多,这一掌老板分毫未退,邹笙却如线一般倒飞出去,栽进了路边雪堆里。

老板闲庭信步的走过去,嫌弃的用两个指头拎着邹笙的帽子,把她从雪堆里拎了出来。

她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抵住了邹笙的咽喉,低声呢喃道:“骨头嘛,多打断几次就软了,你说是吧。”

匕首冰凉的寒意顺着脖子窜上头顶,哪怕裹得厚实,邹笙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紧绷着身子,不敢轻举妄动。

老板道:“忘了自我介绍,长生楼二弟子,柳竹亭。”

邹笙呵呵:“难为你刚才还有心思陪我说那么多废话。拐弯抹角的。”

“不过你还挺有趣的,比凤凰和白泽都有意思,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老板笑了笑,“你配合一下,等拿到苏合香,你想杀谁我就帮你杀谁好不好?”

邹笙的鸡皮疙瘩彻底下不去了。

长生楼算是妖族里少有的臭名昭著的门派,人人喊打的那种,门中弟子干的都是拿人钱财□□的事,只要钱给到位,自己师门也能下得去手。

他们擅隐匿,擅暗杀,平日里毫无存在感,是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存在,但只要上了他们的死亡清单,基本就没人能活下来。

邹笙婉拒:“我没什么仇家,杀人就不必了,一定要杀的话,我现在讨厌你更多一些。”

老板笑眯眯的,顺便把匕首往她脖子上贴了贴:“瞧这话说的,实在有点伤人心,万一我手一抖,你的小凤凰得心疼成什么样。”

提到小凤凰,邹笙的脸色便沉了下来,衣袖下的手飞速结印,灵气悄然聚集,她抬手,再度攻向老板。

老板稳稳挡下了她的攻击,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扣住她的手腕,笑意有些凉,“劝你不要不识好歹,这刀上有焚心毒,若是沾上一点,你可就成灰了。”

一边说,她一边推着邹笙靠近剑阁和结海楼的人,朗声道:“各位不妨先停停手?等把苏合香交给我再打不迟。”

看到邹笙被挟持,在场的人都停下了手,凤崇竹眼底闪过一抹暗红,身上隐约浮现出一层赤红的火焰:“阿笙!放开她!”

邹笙垮着脸被她推过去,理不直气不壮的道:“她说匕首上有毒,我腿有点软,不是故意拖后腿的。”

自己果然还是成了修仙文里拖后腿的小师妹,邹笙有点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