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明白。”
她把熬好的糖浆舀出来,煞有介事的看了邹笙两眼,然后行云流水的用勺子画出个大概轮廓来。
邹笙十分激动:“老板好手艺!”
老板拿出跟竹签把糖画粘上去,用刀片把糖画铲下来:“客气客气,这是姑娘您的,您拿好。”
邹笙:“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说照着我画。”
老板点头:“这不就是您吗,一个脑袋两个胳膊两条腿。”
邹笙看着手里的火柴人糖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老板继续画凤崇竹:“凤凰是吧,来您拿好。”
凤崇竹接过这个比例严重失调,连翅膀都看不见的糖画,完全不想承认这玩意儿是凤凰。
邹笙心态很好的付了钱,顺便安慰皱着眉犹豫要不要把这破糖画一把火烧了的凤崇竹:“丑到极致就是萌,你不要这么盯着它看,这糖画要是活的都能被你吓出心脏病。”
她裹着披风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左手糖画右手糖葫芦,莫名像个年画娃娃。凤崇竹看看糖画又看看她,有点唾弃当初的自己。
明明很好看的一个女孩子,自己当时怎么会觉得她凶神恶煞的。
他伸手把披风上的帽子给邹笙带上,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两把。
邹笙被他揉的莫名其妙,但还没等她开口说话,余光扫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她立马把凤崇竹拉到了偏僻角落里:“师兄师姐在那边。”
凤崇竹道:“我不想过去还说的过去,你怎么还绕着走了。”
邹笙:“根据主角出门必有麻烦定理,他们一会儿肯定会被人找茬,所以我们还是绕着走吧。”
凤崇竹想了想:“那你知不知道,还有一个定理就是,主角必然会有个拖后腿的师弟或者师妹,因为掉队被人抓住从而成为威胁主角的把柄。”
邹笙:“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凤崇竹做了个封嘴的动作,顺便往她身后一指,邹笙缓缓回头,果然看见两张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姓甚名谁的脸。
没记错就是昨天跟二师姐互相瞪眼的那几位,现在这两位大眼瞪小眼的对象成了邹笙,手还按在了剑柄上,窃窃私语道:“这两个人有点眼熟。”
另一个道:“不就是昨天,仗着飞的快把苏合香抢走的那个。”
然后一起做恍然大悟状:“通知师兄!”
邹笙沉默了一下,然后朝他们两个身后招手:“师兄!”
那两人应声回头,邹笙抓住时机,拉着凤崇竹拔腿就跑。
凤崇竹任由她拉着跑,问:“为什么要跑?”
邹笙:“马上开船了,不想浪费时间打架。”她道,“当然了,我一直都是后勤,不擅长打架。动手都是大师兄和二师姐的事儿。”
拐了几条街,邹笙才停下来,气喘吁吁的:“我们买完振灵丸就回去吧。省得再跟他们碰上。”
凤崇竹求之不得,就是龙套们不配合,一个两个从天而降,拔剑出鞘对着他们两个怒喝:“交出苏合香,否则定不让你们好过。”
另一人道:“我们大师兄马上就到,你们最好识相,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邹笙大气还没喘完,肺好像都要炸开了,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早知道我也御剑跑了,等我回剑阁一定每天跑上十公里锻炼身体。”
龙套怒火中烧:“磨磨唧唧废什么话呢,交出苏合香!”
凤崇竹眼神一暗,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正想出手,却被邹笙一把按住:“你冷静一下,我糖画被你烤化了。”
她心疼的扔掉化了的糖画,把帽子也摘下来扇了扇风,心平气和的和那两人讲道理:“苏合香不在我们手上,你找错人了。”
那两人把炮灰光环发挥到极致,笑容十分邪魅:“只要把你们两个抓住,苏合香还不是手到擒来。”
邹笙扶额,凤崇竹面无表情的活动了下指节,关节咔嚓几声脆响,听得邹笙一个激灵。
她有点担心凤崇竹会不会被气狠了,把这两个人的脖子扭出这个动静来。
凤崇竹垂着眼,冷淡又倨傲地道:“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邹笙拉住他,把人往后拖:“和气生财,不要打打杀杀的,这里都是人,不要在闹事斗殴。”
然后朝两人身后喊:“师兄!”
那两人道:“同样的把戏再玩我们就不会上当了。”但这么说,两人还是回了头。
大师兄与二师姐并肩而来,随意扫了一眼几人,道:“原来是结海楼的师弟,不知两位为何拦着我师妹?”
他的目光落在邹笙拖着凤崇竹的手上,好一会儿,才又平静地道:“还有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