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数到两位数,她就又转了过来:“不用勉强,你冷我们就回去。”
听了她的话,凤崇竹极慢的眨了下眼。
他试探性的伸出手,碰了碰邹笙的指尖,然后逐渐向上,握住了她的手指:“不勉强,难得没有人来打扰,再多坐一会儿。”
邹笙手指被他紧紧握住,不太舒服的动了动,察觉到她的抗拒,凤崇竹慢慢松开手,不太好意思的移开目光:“是我唐突了。”
邹笙反手握住他的,而后若无其事的道:“那你冷了跟我说。”
——
二师姐看着天边烟花,啧啧感慨:“平时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想不到师弟还挺会哄笙儿开心的。”
大师兄哼了一声:“不过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把戏,邹笙要是这么轻易被骗住,那只能说她头发长见识短。”
但他这么说,却没有要去打断两人的意思,他磨着牙道:“我还是觉得凤崇竹心思不正,这么快就把笙儿诓走了,莫不是在来剑阁之前就已经在琢磨这回事了?”
二师姐道:“不管他为的什么,对笙儿真心不就够了,看见邹笙落水自己就往水里跳,把我都吓了一跳,你就别挑剔了。”
大师兄还有点不服气:“我又没说什么,再说了,你在水里还能真让他们出事不成,依我看还得盯着点,邹笙耳根子软,若是被几句花言巧语就拐走了怎么办?”
二师姐掩嘴笑,揶揄打趣大师兄:“是是是,你最讲究实际了,三十年不见,回来就送我一把大刀。”
大师兄:“......”
大师兄理亏,大师兄不敢说话。
可大师兄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刀怎么了?现在不就在落落腰间挂着呢,送给她的第二天她就换下了以前那把旧刀,可见她还是喜欢的。
只是有被赶出来的例子在前,大师兄不敢放肆,毕竟这会儿再被赶出去,他就只能找个树枝桠子睡了,他还不想流落街头。
大师兄认真琢磨了一下,虽说他自己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欢心,但有凤崇竹的例子在前,照葫芦画瓢他还是会的。
虽然这种花里胡哨的小把戏在他看来只是中看不中用,但现在拿来哄哄人,或许就能变成中看又中用。
他牵起二师姐的手:“来。”
两人一路走到湖边,大师兄伸手一扬,许多花种落入水中,随着灵力的催动,缓缓在水面开出各色莲花来。
大师兄踏水而行,朝二师姐伸出手:“落落,来。”
二师姐伸手搭上他的,与他一起行于水面上,莲花摇曳生姿,闪烁着淡淡荧光,微风吹起岸边树梢的雪,将两人拥于其间。
方圆十里,只有小饕餮单身的崖底形成了。
小饕餮左边是绚烂的烟火,右边是缤纷的花池,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坐在树上,饮尽了一壶又一壶酒。
邹笙牵着凤崇竹回来的时候,火堆已经灭了,她寻了些干柴将火堆重新点起来,左右张望着:“师兄师姐哪儿去了?”
凤崇竹淡淡瞥了一眼湖水的方向:“约会去了。”
邹笙:“......哦。”
火堆烧起来,热浪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邹笙冻得有些麻木的手指恢复知觉,人也懒洋洋的打起了哈欠,她抱着胳膊,迷迷糊糊的倚着树睡了。
凤崇竹轻推了她一下:“进帐篷休息吧,我来守夜。”
邹笙稍稍清醒了些,她往凤崇竹身边挪了挪,侧首看着他。凤崇竹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邹笙笑嘻嘻的:“没怎么。”
单纯就是为母胎单身两百多年、还是两辈子的自己开心了一下,不管以后会怎么样,至少现在自己也是有个暧昧对象的人了。
以后生老病死寿命到了尽头,她去见外婆,也能跟外婆说一句,自己也是被人照顾过的。
她将头枕在膝上,闭眼想睡,却没有了睡意,凤崇竹阖眼入定,忽听邹笙叫自己:“阿竹。”
凤崇竹睁眼:“嗯?”
邹笙道:“叫叫你。熟悉一下新称呼。”
凤崇竹笑了:“嗯。”
以前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称呼,邹笙大大咧咧的,不是叫他兄弟,就是叫他同伙,每次还都是鬼鬼祟祟避着人,好像两个小混混在称兄道弟,琢磨他们的一肚子坏水。
现在不用称兄道弟了,也不用被大师兄如家贼一般防着了。
毕竟防也防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