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压制(2 / 2)

二师姐捡起地上的松果丢过去,那些毛团也不怕人,反而朝二师姐拱拱手。

邹笙戴着花环跑过来:“师姐你是怎么编的,教教我。”

花气袭人,芳草混着花香沁人心脾,各色的小花簇拥在一处煞是好看,邹笙顶着一头娇艳春色,觉得自己年轻的重回十八岁。

二师姐应了声好,摘花重新编给邹笙看,邹笙学着二师姐的手法也编起来,不多时就编出来一个松松散散的花环。

二师姐笑嘻嘻地朝她挤眉弄眼,邹笙心领神会,两人对视一笑,一个比一个不怀好意。

大师兄和凤崇竹走出好一段路,才发现两个姑娘为了摘花已经落在了后面。

大师兄无奈:“落落,笙儿,赶路要紧。”

二师姐:“来了!”

她笑着跑过去扑进大师兄怀里,顺便把花环戴在了大师兄头上。

大师兄早就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却也任由她胡闹,无奈笑道:“你啊。”

邹笙如法炮制,趁凤崇竹不备,也将花环给他带了上去。

凤崇竹:“......”

凤崇竹深深吸了一口气:“拿下去。”

邹笙嬉皮笑脸,伸手把花冠正了正位置,把最娇艳的两朵花摆到他额前位置:“我们都带了,你不合群不合适吧。”

或许她现在是有点恶作剧的意味在里面,但对上她弯弯的眉眼,凤崇竹一时竟忘了该反驳什么,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

好好说话,别离这么近。

他咳了一声,理直气却不壮,目光飘忽地道:“知道了。”

邹笙眨巴着眼,对他的态度十分好奇,也有点诧异他居然没有冷脸给自己看:“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我以为你会一把火烧了呢。”

凤崇竹带着花环,哪怕冷着脸,也没有往日吓唬人时不近人情的气势,但气场一点不输往日地道:“我又不是行走的炸药,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不知道吗。”

邹笙懂了,这是一只把安全教育刻进骨子里的凤凰。

她竖起大拇指:“好觉悟,继续保持。”

凤崇竹耳根通红,却十分有骨气的哼了一声,没有理她。

又走了几步,他忽然把邹笙拉到身后,几乎和大师兄同时冷喝出声:“谁?”

林间没有人应声,只有树叶簌簌响了两下。大师兄一剑刺出,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从树上掉了下来。

凤崇竹微微眯起眼:“何方鼠辈,藏头露尾。”

黑不溜秋的那玩意儿化作人身,朝他们单膝跪下,拱手恭顺地道:“长生楼,夜鸦,无意冒犯少主,还请少主恕罪。”

凤崇竹敷衍地“嗯”了一声:“知道了,滚吧。”

夜鸦应了一声,化作一股黑烟在原地消失。

邹笙小声问:“你们非人类等级这么森严?他为什么对你这么毕恭毕敬的?”

凤崇竹磨牙:“你说谁是非人类?”

邹笙毫无诚意的认错:“口误。”

凤崇竹大人有大量,十分宽容的没有同她计较,他指着不远处的长蛇,问:“怕么?”

白蛇的蛇鳞在阳光下闪着光,乌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众人,无脊椎的身躯扭出诡异的弧度,蛇信嘶嘶地吐出来,落下一地粘液。

大师兄挡在二师姐身前,留给她们一个冷傲伟岸的背影。

“......怕。”邹笙丝毫没有被大师兄的背影安慰到,她毕生打过架闯过祸,在剑阁能犯下一本门规来,但唯独怕这些没腿的和腿多的。

她腿肚子都在发抖:“它一口能把我吞下去。”

已经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了,她现在只想跑。

但她还没跑,大师兄两句话就把白蛇给打发了。白蛇威胁似的嘶溜两声,扭头没入了深林。

凤崇竹:“你怕蛇,无关于实力和修为,而是看到就害怕,白蛇怕大师兄同理。”

他一锤定音:“这就是小说里常说的血脉压制。”

邹笙:“我第一次对血脉压制有了深刻的认知。”

懂了,她就是食物链倒数第二层,除了植物之外谁都能吃的那个。

之所以能苟活至今,大概就是因为她弱小,可怜,无助。

还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