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乌龙(2 / 2)

说完就像是被狼追了一样,抱着蘑菇往回跑,凤崇竹还得拖着天鹿,一时间没有追上。

回到营地,邹笙才发现捞鱼的大师兄不见了,二师姐说好的火堆也没有点起来。

再找一圈,就看见二师姐站在湖边,望着水面定定出神。

大师兄不见了人影,二师姐看起来仿佛在纠结什么,被他俩狗血感情戏折腾了好几天的邹笙有点神经质的想,他们两个这是又吵架了?

不会吧?难不成这次的任务是自己推二师姐下水,二师姐因为不能接触淡水而险些i丧命,大师兄及时出现英雄救美,而后冲冠一怒为红颜,将自己狠狠训斥一顿,然后二师姐便和他和好?

邹笙有点生气。

为什么她总是这种工具人。

她张口:“二师......”

二师姐纵身一跃,跳进了湖里。

“姐。”邹笙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二师姐!”

这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邹笙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不任务了,满脑子都是二师姐不能落水,否则必死无疑。

她扔了蘑菇,也跟着跳进了水里。

湖水混着淤泥胡乱的拍在脸上,邹笙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隔着水波朦朦胧胧的,让人听不真切。

她睁开眼,却像是得了一千度的近视一样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借本能努力寻找二师姐的身影。

混乱中邹笙真的抓住了一片衣角,她费劲地把人往岸上推,那个人却紧紧拽着她,仿佛要把她拖回水面。

嗡鸣的水声和混乱的污水让邹笙有一瞬间的呆滞,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也不会游泳。

完了,自己大概要和二师姐一起葬身湖底了。邹笙怔怔地想,不知道死了能不能回到现世,还是会像从小听过的民间怪谈一样,永远困在枉死之地,一遍又一遍重复死前的噩梦。

她无力地往下沉,身体却忽的一轻,不断往水面升去,接触到空气的那一瞬,邹笙猛地咳嗽起来。

二师姐左手邹笙,右手凤崇竹,面色不善地把两人扔上了岸,顺便踹上岸两条鲑鱼。

她对着两只落汤鸡厉声斥责:“疯了么你们两个?一个不谙水性一个本身属火,活腻歪了吗?好端端的跳什么水?!”

邹笙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脑子空空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对二师姐的斥责也无知无觉,呆呆的看着她发愣。

“是我莽撞了,师姐消消气。”凤崇竹低声解释,“一时情急忘了水火相克,多谢师姐出手相救。”

邹笙愣愣地把目光移向他:“你——”

凤崇竹难得露出一点温和的神色,朝她笑了笑,握着她的手,声音很轻:“没事了,你和师姐都没事。”

他的手很热,和冰凉的湖水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下子把邹笙丢了一半的魂从鬼门关的那条线上拉了回来,那种尘埃落定和大难不死的后怕让邹笙一下子回了魂,她失控地扑进凤崇竹怀里放声大哭:“我以为,我以为......”

她以为她必死无疑,以为自己要永远做一只徘徊于湖底的水鬼了。

凤崇竹轻拍她的后背:“没事了,别怕。”

邹笙还在哭。

提着两只野鸡回来的大师兄目瞪口呆,看着浑身湿透,一个比一个狼狈的三个师弟师妹十分费解:“我就走了一会儿,错过什么大事了?有妖兽突袭?”

二师姐深吸了一口气,余怒未消:“我怎么知道他俩发什么疯!”

凤崇竹大概猜到了原因,但是没有说话,手在邹笙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邹笙抬起脑袋,泪眼朦胧地和大师兄告状,指着二师姐道:“师姐要投湖自尽,我怕她出事才跟着跳下去的!”

二师姐:“?”

二师姐都要气笑了:“邹笙,你是不是脑子不好,这世上就没有被淹死的鲛人!”

邹笙顶着满脸泪痕控诉:“可你都是住在海里的,海鱼放进淡水里很容易死,如果你不是为了寻死,为什么要往湖里跳!”

“当然是为了抓鱼啊。”二师姐有理有据的怀疑,刚才落水之后邹笙喝进去的水没有进到肚子,而是全进了脑子,她道,“你说的那是海鱼,但我又不是鱼,我要是真的怕淡水,那这么多年我是怎么泡澡的?”

邹笙:“......”

邹笙朝着大师兄嚎啕大哭:“二师姐就知道欺负我!我担心她她还凶我!”

大师兄十分头疼。

他总算体会到自己和凤崇竹明嘲暗讽的时候,邹笙那种左右为难的心情了。

总有那么几个时候,人与人可以互通悲欢。

一个是如胶似漆的心上人,一个是疼爱有加的小师妹,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都舍不得凶。

他还是装聋作哑,不要掺和女儿家的小心思了。

等邹笙哭完再给她普及一下安全教育。

还有那个凤崇竹,能不能把人给我放下。

搂搂抱抱,太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