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底抹油:“那我回去等你。”
邹笙坐立不安的等凤崇竹回来,顺便给自己开了凤崇竹的视角。
凤崇竹的祖父晏昭生和棠溪君相对而坐,脸色一个比一个差,唯独小凤凰从容不迫地给两人斟了茶,淡声道:“我决定留在剑阁拜师,祖父请回吧。”
晏昭生重重放下茶盏:“胡闹!晏家教不好你吗?竟然需要别人来做你的师父?”
凤崇竹无动于衷:“教得好,但我不想学。”
他转而看向棠溪君:“棠溪君意下如何?”
棠溪君幸灾乐祸:“你天资不错,入我剑阁正为适合。”
晏昭生脸一黑:“你跟我出来。”
凤崇竹便跟了出去。
考虑到接下来的话是晏家人才能听的,邹笙便切断了联系。
她焦灼的等了半晌,忽然收到了凤崇竹支线任务完成的反馈。
又过了一会儿,屋外传来声响,邹笙以为是凤崇竹回来了,急匆匆起身去迎,却是院仆请她去议事厅。
大师兄二师姐还有凤崇竹都在,棠溪君一脸的春风得意,喜气洋洋地宣布:“为师决定收崇竹为徒,他以后便是你们的师弟了。”
凤崇竹恭顺地跪下敬了拜师茶,棠溪君接过饮毕,便算是拜过师了。
邹笙觉得十分迷幻。
棠溪君放下茶盏,道:“笙儿,你们两个这几日想来也熟悉了,就由你带崇竹转转吧。”
邹笙应了声好。
四个小辈一起出来,大师兄和二师姐在前方走,邹笙和凤崇竹落在后面。
走了几步,大师兄忽然回头:“我那边还有几间空房,师弟不如先住我那边。”
凤崇竹一声冷笑:“不必了。”
他看向邹笙:“弟子居建好之前,我继续住你的偏室。”
邹笙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师兄先皱起了眉:“笙儿是女儿家,怎能与你同住。”
凤崇竹:“都是独立的房舍,不过是同一处院子,师兄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大师兄脸色黑了个透底,手都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语气透露着一丝危险:“师弟放着晏家少主不做,隐姓埋名来到剑阁,屡次三番接近笙儿,不知是何居心。”
凤崇竹两手空空,却淡然和大师兄对视,不屑地道:“我与小师姐一见如故,她都没有意见,师兄的手还是别伸的太长了。”
邹笙左看看右看看,对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十分激动。
这也算是她的高光时刻了,男主和男配居然为了她吵起来了!
二师姐把她拉到一边,偷偷跟她咬耳朵:“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邹笙:“你忘啦?大师兄昨天才把小凤凰扔进剑炉里。”
大师兄因为邹笙脑子短路,不顾自己去救凤崇竹一事颇有微词。
而那会儿鸡崽都没有半个拳头大,心眼更没有小指甲盖大,这般小的心眼,必然记仇的很。
两人今天狭路相逢,谁都看不惯谁。
二师姐恍然,然后伸手接过了邹笙递过来的一把瓜子。
邹笙边嗑瓜子边摇头,对两人拿她当理由打嘴仗的行为十分嗤之以鼻。二师姐看热闹不嫌事大:“说这么多废话有什么用,直接打一架得了。”
大师兄:“……”
凤崇竹:“……”
邹笙:“……”
某些时候,二师姐的语出惊人,丝毫不在大师兄之下。
邹笙默默把瓜子收了起来,目光飘忽,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殃及到自己。
好在两位正主都不是一点就着的愣头青,不会被人激一激就动手,各自冷哼了一声,然后分道扬镳。
二师姐追着大师兄走了,邹笙也赶紧跟上凤崇竹。
她道:“你既然决定留下,我们不如去山下逛逛添置点东西?”
凤崇竹“唔”了一声:“可以是可以。”
邹笙:“可以就是可以,哪里不可以吗?”
凤崇竹笑:“不可以就是,我没钱。”
邹笙不可思议地道:“你不是还要送我一座灵石矿来着?怎么会没钱?”
凤崇竹道:“我说的是等你去了渚沃原。”
经他一提醒,邹笙也想起了这个前置条件。
灵石矿毕竟不是什么能够随身携带的小物件,长在渚沃原就不可能被搬来剑阁。
但凤崇竹能夸下海口送她一座矿,必然是不缺钱的,现在怎么又没钱了?
像是看穿了她的困惑,凤崇竹解释道:“我和我祖父打了个赌。我说我决定在剑阁修行,十年之内必定学会涅槃之法。”
邹笙眼巴巴地看着他,凭借前世多年浸淫狗血文的经验,怜悯又同情地问:“所以你祖父觉得你违背了他的意愿,一怒之下要跟你断绝关系?”
凤崇竹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我祖父虽然固执了一些,但不至于这么离谱。”
邹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不过也差不多吧,”凤崇竹脸也有点红,他咳了一声,“他说我若不回晏家,就不会给我提供任何资源。”
邹笙“哦”了一声。
富家公子哥负气离家,家族断绝经济支持逼他低头认错,她懂。
还是熟悉的套路,还是熟悉的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