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只看十人,是翁适的规矩,就算给再多的钱,他也不会打破这个规定。
“你算什么大夫?!今日的病难道要等到明日才能治吗?!”年轻姑娘一手叉腰,指着翁适就开始骂起来,“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今天必须得跟我走一趟!”
翁适的话噎在喉间,他就这么站在她面前,难道他当掌柜的气质这么不明显吗?
“你!”年轻姑娘越过他,走到钱玉询面前,“带着你的药箱跟我走。”
钱玉询手中的账本还没放下,他朝年轻姑娘露出一个阴森的笑,“让我做事,可是要给报酬的。”
年轻姑娘高傲地抬起下巴,神情倨傲:“我是楚员外家的,你可以在辽州打听打听,没有楚家出不起的钱。”
林观因抿了抿唇,辽州楚家在她的剧本里是出现过的,原剧本中的农女茵茵本来是给楚家小姐送新鲜果蔬的,在救下百里承淮后,支出的金额剧增,茵茵便求到了楚小姐那里。
楚家在辽州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富豪,楚家的生意包揽日常生活各个方面,绝对的地方豪强。就连辽州太守在楚老爷面前,也须得礼让三三得九分。
楚家有钱,自然有人阿谀奉承,楚老爷便得了个员外的虚名。
林观因望向钱玉询,他嘴角诡异的笑意还没消散,她与他相处不多,但却明显地感知到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十分喜人。
大侠是不喜欢被人这么挑衅的。
林观因撑着拐杖,站到钱玉询身边,替他解释道:“姑娘,他真不是大夫,只是个账夫。”
翁适好心提醒:“……是账房先生。”
钱玉询摸向腰间暗器的手僵住,垂眸看向林观因的眼神满是疑惑不解,嘴角也渐渐向下,变成了正常的样子。
杀人的兴致都被她破坏了。
“对,账房。”林观因顿了顿,“姑娘可去别家再看看,咱们家马上就闭店了。”
“能找的,我自然会找。现在!我要的是你们翁氏的大夫!”
林观因朝着翁适摇了摇头,她不清楚翁适是不是和楚家有什么恩怨纠葛,但看翁适那一脸懵的样子,似乎和他们并无牵扯。
“我就是翁适。”翁适大方说道,“你们找我有何事?”
年轻姑娘转身,不屑地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了翁适几眼,瘪了瘪嘴,似乎不太满意。
“你是大夫?算了,那就你吧,把药箱带着跟我走。”年轻女人面露无奈。
“算了?”翁适挡在年轻女人面前,提高了音量,“不能算了!怎么能算了?!”
“……”年轻女人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朝着两个壮汉招了招手,那两人便恶狠狠地向前一步。
林观因见气氛剑拔弩张,用受伤的手,戳了戳钱玉询的小臂,压低了声音:“你的剑呢?要不要我给你找找?”
钱玉询冷冷看她一眼,“不用压低声音,他们都能听到。”
几人站得不算远,林观因也没有任何内力,就算压低了声音也被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林观因:“……”汗流浃背了。
“呵,”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挡住出路,“你们今日若是敢与楚家作对,明日便走不出这辽州城!”
几人烽火硝烟的气息震慑着竹篓中的兔子,白兔不安地在竹篓中跳动。
“那意思是,我们今天就可以走出辽州城咯?但我腿脚不太方便诶,能不能在辽州多待一段时日啊?”
“嗯。”钱玉询盯着林观因包成枕头一样的脚,想了想:“确实要多待一段时日。”
年轻姑娘闻言,双脸涨红,恼羞成怒。
“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走吧。”翁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拎好了自己的药箱,站在年轻姑娘面前,舍身取义道:“我跟你走,但是你不能抓他们。”
林观因满眼感动,依依不舍地看向翁适:“翁大哥,一路走好……”
“感觉不太吉利,林姑娘能不能换个吉祥话?”翁适要求道。
“那……我们有缘再见吧!”
“够了!”年轻姑娘狠厉地斥骂一声,指挥着壮汉:“都抓起来!一个都别放过!”
“不用抓,我跟你们走。”翁适一拍袖口,抬步向外走去。
林观因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腿和手,求助地看向钱玉询:“你能不能出手啊?”
“不想。我想和他们玩。”
你这是在玩命!
他两人好手好脚的进了楚家说不定还能逃,而她如今一个手脚受创还被任务牵制的炮灰白月光,实在是很难在这种情况下存活!
林观因紧张地拉了拉钱玉询的袖口,认真劝谏:“出一下手吧,我把我和兔子的命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