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这些都是我家小主赏给我的好东西,本来应该对小主千恩万谢好好收着用,但奴才一想到村里的家人都用着熏人的劣质蜡烛,用个火都要费半天力,我这心里就不安,就、就想着……”
阿衍趴在地上又是磕头:“就想着把这些东西想办法送出宫去,给我的家人。”
“那我问你,你送这些东西出去,有接应人员吗?”徐应祈缓缓问道。
阿衍犹豫着,还是说了:“给了门卫姐姐银子求他送出去,然后村里人会来接应。”又连忙接了一句:“都是我的问题,徐小主不要怪罪门卫姐姐!”
“你倒是个讲义气的。”徐应祈这么说,阿衍心里就明白了,他这是不打算追究。
“这事儿闹的,你是你家小主的奴才,我就不插足了。”这会儿其余几个人都基本搜查完毕,徐应祈朝着南安礼道歉说打扰,便招呼他们也离开了。
阿衍千恩万谢的恭候他离开,而后抱着自己的一堆东西到南安礼面前请罪。
南安礼无奈:“你啊,要送东西和我说一声便是,不必这样遮遮掩掩的。”
阿衍惊喜抬头:“小主的意思是……?”
“你也是一片孝心,我又怎么会阻拦你?既然东西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愿意怎么处理都行。”南安礼挥挥手:“快去吧,时候不早了,别耽误了时间。”
“谢谢,谢谢小主!”阿衍鼻涕眼泪一把流,抱着东西就跑。
出了晴雨轩,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再不见感激涕零的神情,只见淡然冷漠。
他从怀里掏出那两根白蜡烛,一同塞进了那个包裹里,按照自己说的一样,将包裹里的东西,顺利送了出去。
当初计划此事,便想着无论是能让南安礼摔倒,还是能让桑安琅流产,都是好的,不过现在两者都没有达到,但也并没有关系,他原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得到南安礼的信任。
只要他不再防备自己,将自己安排入屋内伺候,就已经接近了皇上一大半。
目前看来,南安礼最得皇上喜爱,只能委屈一下依附于他了;至于皇上的其他男侍,还得想想怎么弄才好。
——
徐应祈的行为其实让其他侍君很是不满意,南安礼没什么介意的,只当配合侦探工作,很合理,但是其他人可就不这么觉得了。尤其是桑安琅。
他始终觉得后宫应该严格遵守上尊下卑,他可是侍君耶,徐应祈就算得到了皇上辅助柳路良管理后宫的许可,但怎么说他也只是个从侍,每每想到这儿,他就越想越气,明明他才是侍君,他还给皇上生了第一个儿子,凭什么是徐应祈得到掌管之权?
桑安琅感觉仿佛每个人都在针对自己。
现在徐应祈站在他面前,面带微笑地低头询问能否在他屋里进行搜寻,桑安琅不作声,徐应祈就以为桑安琅是同意的意思,就招呼手下进行搜寻,照样地嘱咐他们轻拿轻放,尊重屋里的其他仆人。
徐应祈也以身作则,亲自搜寻,看到桑安琅身旁的桌子上有一个瓷瓶,看了他一眼,就上前握着朝里查看,突然这瓷瓶被桑安琅猛地一推,徐应祈惊了一下,随即是啪地一声,瓷瓶摔在地上,碎成一块一块的。
桑安琅翘起小拇指,娇俏地将下巴搁在手背上,一个眼神瞥向身边其他的仆人,他的仆人们都是他从家里带来的,这眼神过来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一时间屋里此起彼伏响起各种东西摔坏的声音。
徐应祈刚问:“你这是干什么……”就被桑安琅一声尖叫打断。
“徐从侍!你居然、居然敢摔坏我的东西!我让你搜寻我的房间已经是开恩了,你却藐视尊上,不把我这个侍君放在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从来没遇到这样蛮横不讲理的人的徐应祈惊呆了,指着碎掉的瓷瓶不知道说什么。
“你知道这瓷瓶要多少钱吗!”
“是你……”
“我怎么了?我是侍君!注意自己的身份!”桑安琅毫不留情,招呼下人们将徐应祈捉住,赏他二十个掌嘴。
桑安琅是侍君,就算徐应祈想反抗,也没有办法。
“别挣扎了,你不是南安礼,皇上可不会在这个时候为了你跑到后宫来给你撑腰。”
桑安琅说得对,南安礼是特别的,这件事谁都知道,元真也知道,所以那天,阿衍才有机会见到皇上,请求皇上来为南安礼做主。
“拖外面去掌嘴,小声点,别吵到我休息。”桑安琅嘱咐了一声,就起屋朝里走。
路过一位仆人时,小声询问他:“悦月的事儿都处理好了吗?辛者库劳累,他再怎么忠心也难保他有别的什么想法。”
“小主放心,今早我已经在悦月饭菜里下毒,现已暴毙身亡。”
此时,屋外清脆的掌嘴声已经响起,桑安琅心情大好地扬起嘴角,觉得格外悦耳,果然侍君的身份,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