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过多的宠爱会对他不利。
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等待楼琼的回应。皇上之所以是皇上,是因为他不能随心所欲,必须权衡利弊,不可偏私,不可偏爱,制衡为上,所以太夫很有信心。
只是楼琼只抱着孩子半天也不说话,南安礼也跪在地上,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到底皇上还能坚持相信他多久。
“桑从侍说得有理,这件事有蹊跷,朕会派人去查。”
“皇上疼惜逸从侍,安琅明白。”桑安琅抱着孩子默默流眼泪,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楼琼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随后擦掉他的眼泪:“孩子才出生,别把眼泪滴到他身上了,不吉利。”
“你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好好休息吧,等养好了,就准备侍君的晋级典仪。”
“晋升……?”桑安琅挂着眼泪看着楼琼。
楼琼点头:“不是说好了,等你生完孩子,就给你晋升为侍君么?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侍君也好,从侍也罢,好好生下了这孩子,臣侍就很高兴了。”
“嗯,桑侍君生了孩子懂事了许多。”楼琼沉吟片刻,看向一边南安礼:“你……起来吧,这段日子先在晴雨轩待着,方便元真调查此事。”
禁足,说起来不算什么,但是当初桑从侍被禁足像没事人一样,是因为他与太夫一脉,没人敢怠慢他,但是南安礼不一样,他自己也明白自己本来就孤身一人,不受明广人喜爱,更何况前些日子他的备受宠爱已经让很多人不满了,这次的禁足,可不就是他们落进下石的机会。
只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苦点累点算什么,南安礼从小到大什么没经历过,最让他难受的,还是楼琼看向他时冷淡的目光和略带探究的神情。
南安礼低着头说了声是,就被阿衍扶着回去了,只是他并未看到,楼琼藏在袖口中紧握的手。
“皇上且慢。”徐应祈款款而来,不急不缓地朝她屈膝行礼。
“徐侍才怎的过来了,快起来。”楼琼现在纠结为难得很,来了个纠纷之外的徐应祈,心情也好些了。
“臣侍刚起就听说桑从侍……啊,桑侍君,诞下了一位皇子,特来看看,结果就在门口,听闻了逸从侍疑似谋害皇子,臣侍以为,逸从侍是无辜的。”
楼琼挥手让他赶紧起来,等他接着说。
“臣侍想着,皇上必定还头疼着这事,便想着去事发地看看,便发现了这个。”徐应祈伸手从侍子那儿接过了手帕,递给楼琼看:“这是白蜡,抹在了亭子石凳附近。”
“白蜡上有滑过的痕迹,想必桑侍君便是因此而滑倒。”
“原来是这样!逸从侍可真是机关算尽啊!”桑安琅抱着孩子,生气地瞪着南安礼。
不过没有人应和他,还是徐应祈笑着贴心讲解:“如果是逸从侍抹的白蜡,那他又何必把白蜡抹在自己脚边,不说一不小心可能会让自己滑倒,就算是要陷害你,那这么做岂不是平添麻烦嫌疑?”
“可这也不能证明逸从侍是无辜的,难不成是我撒谎了不成?”一时想不到怎么反驳他的逻辑,桑安琅只好拿自己说话。
“桑侍君息怒,臣侍不是这个意思,万事要讲究证据,这个道理臣侍还是明白的。”徐应祈看向悦月:“别后退了,自从进屋,我就一直看着你呢。”
“你过来,快点,别耍花招。”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悦月身上,他低头缓缓走过来,紧张得不断搓动双手。
徐应祈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证据擦掉,直接上前来捏住他的手腕,摆在众人面前。
手上的痕迹已经被磨掉得差不多了,但也已然能看到白蜡残留的痕迹。桑安琅都坐起了身,皱眉直直盯着悦月的手,不敢置信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无需多言。
徐应祈甩开悦月的手,“说,是谁指使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