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侍君笑道:“这是好事,你颇得皇上喜爱,能讨得皇上欢心是我们该做的,怎么会有罪。况且我也只是帮着皇上暂理后宫事宜,并非后宫真正的主子,不必太过计较。”
“皇上昨晚邀你饮酒了?真的?”
“骗你干嘛。”
桑安琅心里的气一下子就不顺了,感觉自己难受得要动胎气。
“哎呀哎呀,我瞧瞧,这桑从侍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南安礼故意凑近仔细看桑安琅的表情:“赶紧歇息歇息去,您这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可金贵着。”
“阴阳怪气的狐狸精,你管我!”桑安琅一跺脚,也不听柳侍君或安抚或责怪的话语,向柳侍君草草行了个礼,扶着腰就走了,心想着柳侍君就是个不中用的和事佬,这事儿就该告诉太夫。
太夫说会给他想办法,安抚了他一阵子,后来又以安胎为由,求着楼琼给他换了个居所,和柳路良一起住着,不用整天看着南安礼,总算是好了些。
可是终究还是冤家路窄,这天桑安琅刚找完太夫谈完心,回去的路上正好遇见了阿衍。
桑安琅对这个人有印象,是南安礼的仆人。一个仆人长得这么好看,整天在皇上面前晃悠,桑安琅就觉得他肯定心怀不轨,尤其是桑安琅走得好好的,阿衍慌里慌张却差点撞到桑安琅,看起来就更可疑了。
于是阿衍就被桑安琅叫住了。
“你干什么去?”
阿衍毕恭毕敬弯腰:“桑从侍,小人奉南小主之命为他取些笔纸。”
“取笔纸做何用?”
阿衍犹豫了一下,被桑安琅不耐烦地瞪他:“说呀!你是主子我是主子,不知道回主子的话?”
“桑从侍,我家小主就是在亭子里看看书做做笔记罢了。”
“哪儿的亭子?带我去。”桑安琅盯着阿衍,自己一个仆人总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只好点点头往前带路了。
夏日将将过去,池子里还有几朵开败的莲花,一条蜿蜒的白桥通向池中的亭子,亭子里坐着南安礼,此时正在认真地翻看一本书,时不时还会上手比划两下。
南安礼确实好看,尤其这副认真的模样,更让他显得夺人眼球。
这让桑安琅很是生气,扶着腰来到了南安礼面前,遮住了他看书的光时,南安礼才发现了桑安琅。
亭子本来就小,阿衍挤进去送了笔墨,也让桑安琅往旁边躲了两步,不免受到了桑安琅的一下白眼。
南安礼虽然不待见他,但他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皇上的,不能不顾,便引他坐下。
谁知道桑安琅娇气得很:“你让我坐,那我就偏不坐,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好心,居然让我坐如此冰凉硬石凳?”说着又挺了挺腰:“没看见我正怀着孕呢吗?”
南安礼一把忍字放心头,招呼身边的仆人去给桑从侍拿垫子。
见南安礼这么顺从,桑安琅立马就得寸进尺,“哎,走了这么久也累了,我记得逸从侍学了不少讨好皇上的手段,不如让我先试试吧?”他说着,就朝南安礼伸出手来:“扶着我。”
站在南安礼身旁的阿衍立马就站了出来:“桑从侍,我家小主与您同为从侍,身份相当,让小主做一个仆人该做的事情不合规矩。”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桑安琅看他就不爽,把他推到一边去,瞥了一眼南安礼,夺过他手里做的笔记。
看了两眼,因为不认识字所以看不懂,但是还是能看懂南安礼紧张的眼神,便毫不客气地捏着那几张纸:“你想要?”
“桑从侍,这些都是我做的笔记,可以还给我吗?”
“把我扶着,给我捏捏肩膀,哎呀怀孕可真不容易,腰酸背痛的。”桑安琅捏着那几张纸不放,南安礼挪开目光不去看他嚣张的嘴脸,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将手按压在桑安琅的肩膀上,而后又是桑安琅不满地批评声,说他不知轻重云云。
被这样捉弄,南安礼为了他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万般忍耐,这会儿收了手:“可以了吧?桑从侍请把东西还给我,我要回去了。”
见桑安琅不为所动,南安礼气的不行,要是按照往日,他早就上手打动口骂了,这会儿也只能咽下这口气,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却又被桑安琅拉住:“着急走干什么?逸从侍手法甚好,不如再给我捏捏?”
“让你的仆人捏去,我要回去了,你放开我。”
桑安琅下手重,捏得南安礼的手腕生疼,他便挣扎了两下,桑安琅借力扯了他几下,却突然脚底一滑,面容失色地尖叫了一声,摔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