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远远地就看到了那颗青梅树时,楼琼瞳孔一缩。
是了,就是这里,那坛百花若玉酒,就是埋在了这棵树下。那棵树已经长得很高了,郁郁葱葱的树丫上结满了青色的果子,南安礼站在树下抬起头微眯着眼睛,像是在享受月光的沐浴,又像是在嗅那青梅果香,一时间竟让楼琼看楞了神。
南安礼这会儿也发现了站在一边的楼琼,他惊喜地笑了,兴奋地朝楼琼挥手,她就这么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南安礼的身边。
他朝着楼琼狡黠地眨眨眼睛,从身后拿出一个小铲子,看得出他很高兴,连声音里都透着欣喜:“皇上你也还记得这个约定!真是太好啦!”说着还朝楼琼露出神秘地笑容:“哦~我知道了,皇上这么久都不愿意来见臣侍,就是为了今天突然给臣侍一个惊喜吧!”
他说着就弯了腰用铲子朝地面杵了一下:“皇上,等我把酒取出来,我们就一起饮酒嘞!”
楼琼的心情很复杂,直到刚才,她才想起来还有这个约定,即使想起来了,她也没有想到要付诸行动,过去就过去了,她早就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情感忘记了,而南安礼他还记得这一切,他还在用最真诚的笑容面对她,恍如初遇。
南安礼力气不大,但是动作倒是熟练,楼琼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总之,作为一位女子,不能就眼睁睁地看着男子费劲干这种粗活,于是也蹲了下来,伸手。
“皇上,您至尊之躯,还是让我来吧。”
“行了,让你挖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去,我来。”
楼琼的语气不容拒绝,南安礼也听话的把铲子给她了,倒不是因为自己力气确实不足,而是真的无法拒绝楼琼,没办法嘛,人家就是喜欢楼琼这样的。
真是帅气啊,明明是挖土这种土得不能再土的活儿,都能让楼琼干出帅萌帅萌的感觉,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女人啊。
南安礼蹲在楼琼身边,只是捧着脸盯着她看已经是最收敛的行为了,心里喷薄欲出的溢美之词都被他憋住了,生怕说出一个字,就被楼琼认作了变态。
虽然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变态。
毕竟只是一堆土,楼琼很快就将埋在地里的那坛酒挖了出来,扭头准备递给南安礼的时候看到了他的眼神,甚至可以说是——痴迷……?
好在南安礼也迅速反应了过来,也没有来得及让楼琼吃惊或者吓一跳。
南安礼连忙接过满是尘土的酒坛,看着楼琼盯着自己满是尘土的手掌心,满脸嫌弃,而后神情呆愣,陷入自闭。
南安礼觉得她好可爱,血槽都要空了,但现在不是感慨小琼琼可爱的时候,得赶紧帮她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便四周查看,将那坛子酒放在一边,摘了一边芭蕉叶去附近的小池塘里舀了一捧水递到楼琼面前。
“皇上,水来了,快洗洗。”
南安礼心里美滋滋的,小琼琼愿意为了他将手放进土里,这对于时刻努力让自己保持干净的楼琼来说,是多么大的牺牲!
果然,她心里一定有我,我是特别滴!
楼琼搓手搓了半天,南安礼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她,把手擦干净后,楼琼心里总算是舒坦多了。
只是南安礼,这一通操作下来,像是对她颇有了解,知道她最讨厌身上不干净的样子。不过看着他脸上明媚的笑容,楼琼很难产生多余的阴谋论。
南安礼蹲在一边用水清洗了坛身,选了个好位置,从怀里掏出一张厚布铺在地上,将酒坛放在中间,又从怀里掏出几分打包好的点心吃食放着,伸出手作展示的样子,骄傲地喊了楼琼:“皇上,您看!”
都这样了,不夸就是不给面子。楼琼点点头喝了一小杯酒,道:“不错。”
“皇上您怎么先喝了呀!”南安礼急忙也倒了一杯酒,跪在厚布上一手拿着酒杯伸到楼琼面前:“皇上,干杯![]~( ̄▽ ̄)~*”
“……干杯。”
几杯酒下肚,南安礼打了一声酒嗝,楼琼嫌弃地后仰看向他,看到他嘿嘿地傻笑,还不忘道歉。
“树……”南安礼突然仰头盯着青梅树,有些失落道:“看不到月亮了。”
又突然扭头看着旁边的屋顶,心生向往,经常看到书里面写男女主靠在一起在屋顶看月亮,看得多是多,但自己从来没有试过。
那么高的屋顶,他肯定是上不去的,于是将目光投向了楼琼:“琼……妻主,想要……”
吓得楼琼一口点心喷出来,倒也不是说害羞,就是挺突然的。
等她抬头看着南安礼指着一处屋顶,他继续道:“想要去屋顶看月亮。”
……原来是想看月亮啊?太不应该了,居然自乱阵脚了。
楼琼报复性地敲了一下南安礼的额头,半抱着他:“希望月亮的光和夜晚的风能让你清醒点,别什么奇怪的话都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