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皇上不多说一句话,楼宣也深知皇上不会再收回成命,离开时朝旁瞥了一眼楼琼,净是怨愤,整得楼琼都有些愣神。
“老四,朕听说你把南安礼一群人接到自己府上住,还把那坛酒送给南安礼了?”
皇上的眼神带着探究,楼琼坦荡回了是。
“呵……你倒是和南家小公子关系好。”
“非也,只不过是明广与降仓关系和洽罢了。再说,我不过一介闲散王爷,手上是什么也没有,也只能用这坛酒来表示我国诚意了。”
“况且,南公子等使者在我府上住着,我才能时时刻刻照顾着他们不是。”
南安礼特地在会考期间拜访并非巧合,派他一介不起眼的男子来使也并非无缘由,降仓是什么德行她们可都清楚得很,这么一推测,也能想到这位南公子,怕是降仓派来探查会考相关消息的。身为闲散王爷的楼琼这儿是什么关键机密也没有,所以母皇才派她进行接应。
楼琼试探着说了这些话,而皇上心情愉悦的笑证明了,她的想法没错。
“哈哈哈!你这是在怪朕平日里冷落你了?放心,这件事办完,朕就再赏你一坛!”
“多谢皇上。”楼琼才不推辞,干脆地接受了。
后几日,楼琼不是找南安礼去看戏,就是带他去摘荷叶,没有一刻闲的,但凡南安礼欲拒绝,楼琼就露出伤心失望的情绪,就算是念着楼琼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的份上,南安礼也不好再拒绝;但要说啊,这四皇女果真是会玩,别的她不擅长,但要说京城里有什么有趣的,那她是如数家珍,连大皇女也调侃着,说楼琼对这小公子比对她这个大姐还好。
由着这些,南安礼纵使有意冷淡刁难楼琼,想尽办法去别的皇女那儿搜集点儿消息,也不忍心这般对待好心的楼琼,便一拖再拖。
再说那坛酒,酒的味道自然是极好的,但南安礼总觉得若是再加点什么,味道会更有趣,恰时楼琼邀她一同前往庭院间一同采摘青梅用于煮酒,正合了南安礼的心意,也忍不住想,自己和她可真是心有灵犀。
看着自家主子又兴高采烈地去赴约,小羽拉着南安礼的衣袖:“公子,您整日里被四皇女邀着玩乐,王上交待的事您忘了?”
“母王说了,这件事尽力而为便可,顺遂我自己的心意。”南安礼推开小羽的手:“我现在的心意就是想好好玩乐。”
主子都这么说了,小羽也不好再说什么,随着南安礼抱着一坛子百花若玉酒与楼琼赴约,到了青梅树下,却四处也寻不到楼琼,自己便在树旁踱步,思索着,蹲下来往树根处挖洞,小羽不懂,但是也乖巧地帮着他挖。
两个人正认真着,南安礼突然感觉到头顶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小颗青梅滚落在他脚边,他哎呀了一下朝树上看,却只见郁郁葱葱的绿色,随后又低下头继续挖,可没多久,同样的情况再次出现,南安礼猛地抬头盯着树上,看着郁郁葱葱间显露的几丝蓝色,还有难查的一声轻笑,故意大声道:“这坛酒我一介男子也用不来,这青梅树长得甚是好看,不如撒了它给青梅树做养料。”
“不可!”楼琼轻巧地跳下来,怀里兜着满满的青梅果子,见南安礼一脸笑意,略带挑衅,便知道了这家伙是故意这么说吓唬他的。“好啊你,竟欺骗我,这青梅果子不予你了!”
“不予就不予,我自己也能采摘。”南安礼头一撇,一个人又默默蹲着挖洞。
“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告诉你。”
楼琼伸手提溜起南安礼,轻点脚尖轻松上树,惹得南安礼一阵惊呼,又是微红着脸让她放开。
“这么生气作甚,我这不是帮你让你亲自采摘嘛。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何要在树下挖洞了么?”
南安礼指了指小羽身边:“将酒坛埋进去,日后,再来取。”
“这么说你以后还会来找我咯?”
“就你惯会取笑我,懒得与你多说。”南安礼撒开楼琼的手往旁边去,却是脚下不稳,倾身而倒,楼琼连忙跳下树将她揽住,一作轻功才让南安礼安然落地。
南安礼落了地就赶忙从楼琼怀里退出来,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道一句:“我去取小铲来,方便铲土。”
也不等楼琼回应,便匆匆告别。
那好了东西,南安礼脑海里还是忍不住回想起刚才与楼琼的来往接触,心里是乱得很,好不容易整理好了心情,兀的又很巧在门口撞上了二皇女。
两人互相问候说了些面子话,二皇女便笑着问南安礼:“南公子与楼琼交好,自然也知道大姐与楼琼关系亲密,这几日之后的大皇女生辰宴会,你可想好了送什么东西?”
见南安礼犹豫着没有什么想法,楼宣继续道:“我倒是有个建议……”
那时候单纯如楼琼,一定不会想到从此时开始,姐妹间的争夺早已开始,再不如往日真情坦露,亲密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