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迈过去儿!好勒!”
……
一路上听着小丫头甜美聒噪的指挥,林希言郁闷心情顿时好了大半分。
粉衣公子每路过一处陷阱时不时要表扬一下小丫头,夸赞她指挥得好。小丫头领了赞,欣喜若狂,更加起劲儿的指挥起来。
林希言趴在粉衣公子的背上,抬起双眼有些困难,只能听着这一主一仆二人在路上吵吵闹闹,互相指责推脱,想来他们主仆关系一定很好。
不知道,现在的中都是什么情况?
林希言脑袋昏昏沉沉的,趴在这宽阔的肩膀上竟然睡觉了。
行走之人感觉到一些异样,微微一怔,没有在理,便继续赶路,只是脚下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处理完林家叛乱事务,皇帝这边一个赃物没收到,倒是为林家求情的奏折收到一大堆。
中都宫中已成混乱一片,倒了一个林家,并不算什么?挡在当朝皇帝推行新政路的还有林家铺下的各路关系网。
林家在朝中地位尊贵,树大根深,不光有老一辈的功勋战果,新一代小将也是声名鹊起。跟随林子铭的同党不在少数,都是跟皇帝站在对立面的,反对推行新政,还要求走李世民贞观之治的老路。
小皇帝当然不会,眼看着九州三十六郡已拿下三分之二,还剩下后蜀南唐等地,岂有不打之理?
一怒之下,直接下旨查抄林家族人等生前所联系之人,身居高位者直接拉到炼狱折磨一番,底层百姓通通斩首示众。
可当时,事发来的突然,这些大臣根本来不及上书奏折,请求妥善查明,宽容处理。没等向皇帝上书时,已成了秋后之事。
那些为林家求情的老臣不是被撤了乌纱帽,贬到蛮荒之地;就是入了囚狱,生死不明;更有直言不讳、已死进谏的当庭杖毙凌迟处死。
林家,一朝风雨,大厦将倾。
趴在背上的林希言做了个恶梦,一觉醒来时,浑身内力已好了一多半。
不过,这个从陵水河岸走到风陵渡的路走得有点远,直到天明破晓时,三个人才走到风陵渡。
林希言睁开眼,逆着光影看着悬在门楣上的匾额——风陵渡。左右还有一副对联,林希言来不及详细端详,就被人背进了风陵渡。
眨眼间林希言被重重摔在床上,瘦得满身都是骨头的她,躺上这等软床还有些硌着。
“嗨!美女姐姐”一张憨憨的笑脸凑到林希言面前,还带着两个小梨涡,“美女姐姐!你好呀!我是楚月你也可以叫我小月,这里是风陵渡,我出生的地方,喏!那是我家公子——于渊于大公子”
林希言少年时期大都在练兵场上度过,又去边关呆了三年,多半都是一帮糙汉子,兵痞子。哪见过这般憨态可掬的笑脸,主动迎来时竟然不会接话了,顿时消瘦苍黄的脸红了一大半。
只是微微起身向两位行了礼。
小月有点失落,怎么救回来的人不跟自己说话?噘着嘴对站在窗前的主人说道:“主人,咱们救回来的,莫非是个哑巴?”
“应该不是。”粉衣公子往前摸索着走了几步,寻到一个窗帘,才停了下来。“把她的手给我”
楚月听命,将林希言的手从被褥下抽了出来,放到粉衣公子的手掌中。那手掌竟有些像火炉般温热,莫名有些熟悉。
过了半晌,缓缓开口道:“只是暂时哑巴,问题不大,说不定过几日就能好起来!”
“呦!那太好了!”楚月忧虑重重的神情才算放了下来,又贴心把被子掖好。
倒是轮到林希言开始焦虑,楚月没心没肺自言自语地说道:“美女姐姐,放心吧!这里是风陵渡,不管你曾经犯下多少人神共愤的坏事,到了这儿就不用害怕,我家公子自会保你的!”
“咳咳!”粉衣公子正泯茶,差一点就吐了出来。
“嗯?公子,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楚月痴痴傻傻地看着于渊。
于渊没说话,点了点头,算是默认。慵懒地说道:“小月扶我起来,去到后山给你这美女姐姐调几服好药去~”
“好嘞!”楚月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风陵渡?传闻中只渡人,不渡货的风陵渡?林希言吃惊地睁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