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浑身棕红色快马席卷着尘土打城门口飞奔而来,拉近看去,那马背上的人竟是个独眼儿,左手举着一封密函,那密函上有几分血色,骑马人双腿加紧马身,不断用脚背踢着马肚子,嘴里不断着催促着“驾!”“驾!”“驾!”,那马儿眼神中虽以露出疲惫,但有怎敢怠慢只得四蹄生风,拼命最后一丝气力跑进了皇宫。
骑马人哪有空管着马儿的状态,只得当街举着密函,高喊着:
“报————”
“报——飞霞关来报——
“报——飞霞关来报—
霎时间,已成离弦之弓。
皇宫三门速速打开,骑马人原以要下马拜见,到了跟前儿一看,只见中门大敞,起身又是一溜烟儿催着快马飞奔进了深宫。
飞霞关?
莫非是林家镇守的飞霞关?
这十几年都太太平平的,怎么忽然有情况了?
飞霞关处于大后周咽喉部位,有任何吹草动都系在王朝兴衰的紧要关头。
长街人群的赏景踏青轻松愉悦的心不由得随着这一声长报,再次提了起来。
“啊?这还是要打仗了吗?”
“我看——不像!”
“说说这就什么事儿啊!这才刚刚过了几年消停日子,难道边关战事又要吃紧?”
“我看啊也不见得,说不定飞霞关又打了胜仗这是来邀功的吧!”
“但愿,但愿。”那人连忙在心中暗自求得神佛保佑,不管是那一路神仙过客,所想皆是所求,胡乱求得一通。
“嘘——我说哥几个,皇城根儿下,这这种事情说不得。”
……
三个少年人立即捂上嘴巴,闭口不提密函一事。
看花人群随着这声长报从东街攒动到皇城门口,人们似乎在期盼,期盼内容不得而知。
每个人面色沉重,这场花景看样子应该是霜花才合情。
躲在人海后面的老妪,一听到周围人说马上就要打仗,瑟瑟发抖的身体,默默双手搂紧了站在身边的小孙子,泪眼蹒跚……
只近黄昏,皇城三重门才再次缓缓打开,从中走出已不是刚才长报的独眼儿,俨然整齐的三列持着绊马枪的军官披着铠甲步伐统一走出来,红衣金甲蓝缨盔。
这是——大内禁军!
若非帝令无人敢随意调遣的大内禁军。
人们心底落下一块大石头,大内禁军出动,那看来,就是皇家自己出事了。
禁军首领当着围观群众,一阵威严怒目巡视,最后视线落在站在第一排的小稚童身上,小稚童有些瘦弱,红色嘴唇微微干裂,额头不断渗出汗珠,他眼睛纯洁天真看着首领,首领收回目光,张开圣旨,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中都林家林子铭在飞霞关趁换边防之空虚之时,竟起兵谋反,勾结党项一族趁虚而入,偷袭我军中大营,死伤无数。幸得边防军同行赵潜率亲兵舍命抵抗。现已平息战乱,叛军当场就地正法全部剿灭。
从即日起,查——中都林家家产,撤——镇国公府爵位,其罪当斩,株连九族,明日即斩。同源者下炼狱受罚、钦此——”
人群后排一个黑瘦高个子点着脚伸着长脖子捏着嗓子问道:“什么?林家反了?”
禁军首领面如死灰,整张脸写着不耐烦三个字:“没错,反了。圣上今早下的谕旨,中书门下联合签发,还有错不成?”
围观群众原本低声交头接耳讨论声也被这一声怒吼,镇压得瞬间鸦雀无声。
人们心中除了诧异就是诧异,好端端地怎么就反了呢?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骄兵必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