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羽暗暗叹了口气,见他还在看见天窗,忍不住问道,“我们怎么上去?”
念初尘丝毫不感到羞耻,“我踩着你上去,然后我出去想办法救你。”
扶羽,“......”
扶羽:啊?
她表情差点崩不住,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还讲得这么脸不红心不跳。
念初尘黝黑的眸看她,“相信我。”
扶羽差点把嘴气歪了,但再一想,她还有话要问舟齐,把念初尘送走也好。
两个人蹭着书架站起来,舟齐还在门口听风,显然没太多留意他们的举动。
扶羽看了眼舟齐的禁锢术,说实话,这种法术只是小儿科,大凡有点灵力的寻常百姓都会用这招。
但舟齐的修为不俗,他的灵力成了一把无形的枷锁,在禁锢术上又添加了一道禁锢。
念初尘说,“合你我二人的灵力,将术法冲开。”
扶羽点头,两个人一起屏气凝神,还真的冲开了舟齐的禁锢术。
念初尘站起身,二话没说一只脚踩上了扶羽的肩头,扶羽肩膀一歪,疼得咬住了唇。
还真是够用力的,不能轻点吗。
前面的舟齐动了一下,两个人都不敢动,屏住了呼气停顿了半晌,直到确认舟齐没有回过头来,念初尘开始往书架顶端爬。
扶羽斜眼往上看。
念初尘他身形笨拙,动作迟钝,一只手抓着书架上端,脚尖还差点踩空。
这灵力,也是不怎么顶用了。
好歹是爬了上去,扶羽也松了口气。
念初尘爬到屋顶上,身形矫健地一跃而下,他幽深的眼看向书阁。此时岁月带着内侍赶了过来。
他眯着眼虚抬手,深夜中,念初尘的眸尖透出灼灼的杀气。
书阁里,门前的舟齐回过头时,完全愕住。
他没想到堂堂一个阙主居然也爬起了天窗,舟齐气得过来掐住了扶羽的脖子,“你们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
扶羽被他一撞,根本没的防备,脖间一间,掐得她喘不过来气,只能憋着声音说道,“我不是在这儿吗......”
“你也走不了。”舟齐瞪大了眼,额头的青筋一突一突,恨不能马上掐死扶羽。
书阁外面马上又躁动起来,他也不敢真的杀了她。
舟齐放开扶羽,他依靠在书架上,胸口巨烈喘息,垂眸睨瞪着她。
少女一双晶亮的眼睛,同样穿了一身黑衣,但她的光彩流溢,完全掩盖住了黑色的深沉,她以乎并不怕他,反而瞪着眼与他对峙。
他眯着眼哼笑,“要不是你,姜公公现在就杀了柔水,到时候赤天一定会跟殇阑阙死战到底,两败俱伤。”
他声音极轻,怕惊动外面的待卫。扶羽到也配合,没有大喊大叫,反而与他面对面站着,不卑不亢道,“舟齐大人,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穿夜行衣,我会光明正大地去查看姜公公到底死了没有,这样一来我还有一半的机会能脱身。”
他大可以说自己是来抓贼的,以他的身份,随便找个借口便可以自由进出王宫,穿上夜行衣反而画蛇添足了。
舟齐还是眯着眼,只是笑容中带了几分欣赏。
扶羽看着他笑道,“我想舟齐大人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要如何做,可是你却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哦?”舟齐站直了身体,终于正眼看向扶羽,“我到是愿闻其详,听听先阙后有什么高见。”
扶羽歪了下头,在他脸上打量了几眼,似是很有信心地说,“你厌倦了,厌倦了当细作的生活,与其加此,不如一死了之。”
她并不会察言观色,只是舟齐眼中如死灰般的光芒太过明显,扶羽轻易就能从他眼中看出将死之人的大哀。
舟齐果然愣住,他定定地看了扶羽半晌,一抹苦笑爬上了眼角,“或许吧,这么多年了,我是真的厌卷了,”他还是一副慵懒闲散的摸样,无聊地抬起衣袖掸了掸身上的土,“拉上你当陪葬,看来我也不枉一死。”
扶羽笑了出来,“容我猜猜阁下的身份。”
舟齐抬起了眼。
扶羽调皮地挑了下眉,“你应该是千疏阙的人。
舟齐哧声嘲讽,“我何止是千疏阙的人。”
看来她猜对了。
其实扶羽并无把握他会承认下来,但赤天和殇阑阙两败俱伤,最大的受益者是千疏阙。
扶羽同理心极强,她看出舟齐有苦难言,故意在他的痛点上找话题,“修罗镜一遭,我结识了千疏阙的徐陟尧,我见他胆小懦弱,因为千疏阙主徐思骞为人敏感又多疑,他生活得履步维艰,”顿了下声,她又道,“其买你也一样吧?”
没想到这句话让舟齐的身体弹了起来,他微微睁大了眼,“你认识尧儿?”
扶羽眼角一挑。
徐陟尧是皇子,他顶多算是个臣子,臣子怎么能直呼皇子的名讳。
舟齐也知自己失礼了,可他的情绪也是一下子崩不住了,他闭上了眼,眼角含的泪花,“徐思骞抢我的女人,而我只能在千里之外苟活,这样的日子我真的活够了。”
扶羽眼中闪过一瞬惊异,“徐陟尧是你的,儿子?”
舟齐看上去年纪不大,怎么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可见此人修为并不低,才能将自己的容貌维持的这么好。不过扶羽好像不是在套话,好像在打探八卦。
她轻咳一声,“我无心一问,你别介意。”
舟齐闭着眼摇头,“无所谓了,我的阙位拱手相让,妻儿承欢他膝下,我还有什么在意的。”
原来舟齐的身份还真不简单,他竟然是,徐思骞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