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羽反将他一军,“你要先答应和我合作。”
念初尘不以为意地哼笑,“只要你不是胡说八道,我可以考虑和你合作。”
扶羽保证,“我不会骗你,”她指着另一个方向,说道,“我们朝那边走,审判之剑在那边。”
她见星辰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应,他再睁开眼睛时,剑眉微微眯起,笑得诡异
因为刚入修罗镜,他们此时还感应不到审判之剑的所在,扶羽这么说,无疑最有嫌疑。
她想好了一个借口,虽然有些不厚道,但事急从权,扶羽用目光点了点子昂,眼角一抹冷笑,“我是刚才无意中听他说起的,他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故意要往这个方向走。”
子昂上一次杀了她,这口恶气扶羽不能不出,子昂霸道又戾气重,栽赃给他,一点都不冤枉,“我讨厌他不可一世地指挥着我们,所以才想与你合作。”
扶羽的这句话无懈可击。
因为子昂从一开始就表现出说一不二的控制欲,的确让人讨厌。而且他的身份也的确让人怀疑,居然从一开始就这么强势,不知道收敛锋芒。
少女冷笑的声音透着真诚与憎恶,仿佛对子昂真的讨厌到了极点。
星尘垂眸,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决定,“好,我答应与你合作。”
扶羽和星尘达成了某种默契,不约而同地向着东方走。
扶羽没有回头,她心里默数到三时,子昂果然喊了起来,“你们两个人去哪儿?”
星尘微微侧首,他语气浅哼道,“既然都是来历练的,没必要跟着你走,我想走东面。”
扶羽马上表示,“我也想走东面。”
子昂和红杉对视一眼,都觉得他们有古怪。
摘空慢慢转过了头,扶羽特别注意了一下,他好像在看镜林。不过镜林并没有看他,反而垂着眸在思索。
扶羽和星尘也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继续往前走。
反正没人规定他们要一起行动,他们凭什么要听子昂的话。
走了一会儿,扶羽发现那几个人竟然步调一致地跟了上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星尘根本就不是相信她,而是知道那几个人怀疑他们有诈,一定会紧跟上来。
如果扶羽骗了他,大不了就是找不到,大家一起找不到。
如果扶羽没有骗他,以他的修为也有办法抢到审判之剑。
他左右都不吃亏。
看来这个人心机很重,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扶羽对他的身份更加怀疑。
走了一会儿,扶羽低头看自己的衣服,突然笑眯眯地问他,“对了星辰,我穿着大红的衣衫是不是太显眼,需不需要换一件?”
星尘拧了下眉,抿唇不语。
扶羽又说,“你带了衣服,要不然我换一件好了,免得我们遛走时被人发现。”
星尘还是不言语。
扶羽追问道,“到底换不换?”
“你说话呀?”
“不需要。”
他浅淡的三个字,扶羽抿唇笑了出来。因为穿红衣的人是红杉,根本不是她。
星尘的确是个瞎子。
看来是她想多了,他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
走了大半天的时间,身后的几个人捶着腰跛着脚就是不肯停下来休歇,生怕他们真的知道审判之剑的所在,先一步拿到。
本来是由子昂带路的,现在变成了扶羽和星辰。
扶羽也停了下来,“我累了,我们休息一会儿。”
星尘点了点头。
扶羽原地坐下,目光看向了前面的层层叠叠的石山。
石山下面有一株红色的草。
她上辈子虽然不是花神一族,但偏对精气草熟悉。
这趟来修罗镜,一是为了寻找治愈结灵息草的方法,再有就是寻找精气草来补充自己的精气。
扶羽过去采下了精气草在鼻子下面吸了吸,吸完觉得通体舒畅。
这种草认识的人不多,所以大家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太多的关注。
她顺手把精气草揣进了怀里。
他们差不多向东走了两天,快走到那片树林时,扶羽本想提醒星尘这里有树妖,可是他却离开她,独自走到了一旁。
扶羽见他抬头看天,闭上眼睛静置了许久。他一身白衫轻轻飞扬,立于绿叶斑驳的之中,仿佛在聆听自然的声音。
而另一边,扶羽又看到摘空和镜林走到不远处,她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很快镜林离开,摘空竟也抬起头闭上了眼。
这是一种感应术,虽为术,但却不是真的使用术法,而是通过心灵去感应周围的一切。
这种感应术,一般都要天灵以上的仙者才能使用。
摘空和星尘都有这么高的修为吗?
还有那个镜林,他究竟是什么角色?
扶羽这一走神竟忘了树妖的事,等星尘再走回来时,看着她的双眼更为凝重。
他走到一半,那些树便幻化成了妖。
此时身后的几个人都离树林有一段距离,只有星尘和扶羽身在树林之中。
树妖向他们攻击过来时,扶羽不得已只好拔剑,这片树林是通往吸灵石的必经之路,她根本躲不过去,只能硬闯。
果不其然,这些树妖还是不攻击星尘。
他也没有离去的意思,转身来到扶羽面前,声音暗哑憎恶道,“你故意引我到这里?”
“不是,这是通往审判之剑的必经之路。”扶羽镇定地一面打一面解释。
星尘沉沉地看向她。
扶羽忙着对付树妖,这一次她不是魂体,那些树妖会放过她才怪。打了一会儿,一转头,她的脖子被紧紧地勒住。
面前的星尘眼中迸发出浓浓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