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1 / 2)

陈馨芝谨慎地走进勤政院,她一身肃衣,戴着面纱,目光始终低垂,面色黯淡,眼窝深陷,这些天应该也是为了白灵淼的事没有休息好。

对于陈馨芝,扶羽的印象并不深,原主的记忆里,她倒是没有太多刁难,只能说是白灵淼欺负白浅栀时,她冷眼旁观。

她一向温温顺顺的,不爱讲话,总是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

扶羽记得她出嫁之日,陈馨芝好像病倒了,什么病不知道,这会儿看来气色还不错。

比起白灵淼来,扶羽对陈馨芝倒是没什么脾气,说起话来也比较温和,“给白夫人看坐吧。”

雪娃不是太情愿地搬了把椅子过来。

陈馨芝从前就算没有太过刁难小姐,但也没有为小姐讲过话,这种人雪娃也不太喜欢。

陈馨芝马上谢绝,“不必了,妾身过来本就是想为小女灵淼请罪的,哪有坐着的道理。”

扶羽也没有勉强,就任由她站着。

扶羽端了本书,正在饮茶,有一搭无一搭地说道,“白夫人言重了,这次的事我也没往心里去,劳您还跑这一趟。”

陈馨芝规规矩矩地站着,没敢看扶羽,“灵淼被我宠坏了,以后我会多管教她的,”

扶羽毫不客气地抨击道,“白夫人早就该管教了,从小不教,现在再管可能已经迟了。”

“先阙后教训的是,是妾身的错。”陈馨芝顺着扶羽的话答。

扶羽白了这个女人一眼。

她说不上怕扶羽,说来道歉也有些牵强。眉眼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低眉顺目地看着地上,笑容也是温温淡淡、

扶羽并不想跟陈馨芝闲话家常,她们之间也没有这么多家常。

她拿起桌上的另一杯茶水,笑盈盈地递了过去,“白夫人喝杯茶吧,站了这么久一定渴了。”

“妾身不敢。”陈馨芝抬起眼,只看了扶羽一眼又极快地垂下去。

“给你就接着,难道要本后喂白夫人吗?”扶羽放下书,顺势站了起来。

陈馨芝连忙福身,礼数周到,“多谢先阙后。”

扶羽笑笑,抬手将茶杯递了过去,陈馨芝伸手端过,她借机将茶水泼向了陈馨芝的衣服。

陈馨芝的衣服湿了一片,她忙不迭地跪下,“妾身失手了,还望先阙后恕罚。”

扶羽挑了下眉,这个女人还真是对她很恭敬。

这副画面让她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和母亲饮茶的景象,那次她不小心将茶水洒到了自己的衣服上,母亲却反复强调是自己没有接住杯子,弄得扶羽既伤心又莫名。

思绪拉回来,扶羽笑着抬手扶起了陈馨芝,“是我没有拿稳,我让雪娃带白夫人去换件衣服。”

陈馨芝谢过,她跟着雪娃到后面换了衣服。

陈馨芝的年纪虽然比扶羽很多,但保养得很好,不论从身高还是体型都与扶羽差不多,从后面看上去二人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样。

扶羽看着换上自己衣服的陈馨芝,满意地点点头,“我这里正好有些东西要给白夫人,劳烦白夫人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陈馨芝福身,“妾身谢过先阙后。”

扶羽笑着转身,她先找雪娃要来陈馨芝的衣服,换上衣服又按照陈馨芝的发髻重新束发。

她这一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雪娃。

念初尘还算明理,想必不会为难雪娃。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了雪娃许多件自己的衣服,让雪娃转交给念初尘。

然后,她戴上面纱快速走出了勤政院。

一走出来扶羽就看见念初尘坐在殿外饮茶,她心里咯噔一声,赶紧捂好了自己的面纱。

扶羽不敢太过靠近,怕念初尘闻到她的气泽。

她站在老远向念初尘福了福身。

念初尘只抬了下眼,便低眸继续看书,没有太多留意她。

扶羽松了口气,抬步走得飞快。

“白夫人走了?”迎面岁末正好走了过来。

扶羽赶紧低下头,心脏蹦蹦直跳。

岁末可不是念初尘,他是能看到女人的。

扶羽刻意沉了声音,不敢抬起头,“走了。”

岁末瞧了她一会儿,竟然向这边走了过来。

扶羽深吸了口气,在心里默念:千万不要认出来千万不要认出来。

岁末也没有靠得太近,只是看着她笑道,“白夫人怎么了?出了这么多汗?”

扶羽抬手碰了下额头,因为紧张,她的确出了汗。

她清了清嗓子,快速道,“天气热。”

岁末笑笑,可能觉得白夫人比白灵淼好讲话,不免又多说了几句,“最近天气的确热上来了,要不要我给白夫人找毛巾擦擦汗。”

“不用。”扶羽又往上拉了拉自己的面纱。

平时看岁末挺低眉顺目的,今天这么怎么多话?

岁末还想继续说,身后念初尘唤了他一声,岁末只好走了过去。

扶羽深深地吁了口气,抬步就遛了。

陈馨芝的轿子就在外面等着,扶羽低着头上了轿,轿夫也没有多想,驱车离开了王宫。

扶羽掀开车帘,看着王宫的一砖一瓦,想着这段时间来自己在这里度过的日子,心底渐渐涌出无限的感喟与落寞。

扶羽刚走,雪娃就从寝殿里走出来找人,身后还跟着陈馨芝。

念初尘和岁末看见陈馨芝同时愕住。

岁末一拍大腿,“糟了,刚才穿着白夫人衣服离开的是先阙后,我就说觉得眉眼有点熟悉。”

念初尘放下手里的书,眉目幽沉,“快马通知王宫守护,拦下车轿。”

他的指尖微微抖,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气恼。

她走了?

她居然扮成另一个人的样子走了?

想当初念初尘放她走她不走,如今竟然用了这种方法离开。

他闭了闭眼,手指不由得握成了拳。

她简直太可恶了。

扶羽的马车刚驶到王宫大门,眼见大门正在徐徐开启。

身后一匹快马跑来,马上之人大叫道,“阙主有令,不得开城门。”

扶羽一惊,神情慌乱地四下观察地形。

她的马车离大门只有一步之遥,如果她现在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她孤注一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守门的两个侍卫马上拔出了剑,“什么人?”

扶羽没有回答,抬起腿左右各是一脚。两名侍卫没有防备,都被踹中了□□,疼得抱着肚子倒地。

身后骑马之人策马就要追来。

扶羽向着宫外就跑,她没有跑太远,考虑自己到底跑不过马,出来后便闪到了王宫的拐角处。

幸好追出来的侍卫没有看到,策马扬长而去。

扶羽站在王宫外面喘了好一会儿,胆战心惊地拍了拍胸口,“好险!”

再晚一步自己就要被带回去了。

她私自逃跑,被带回去还不知道念初尘要如何惩罚她。

还是跑了好。

念初尘听着扶羽离开的情景,竟然气得笑了出来。

他一向知道扶羽与其他小怪物不一样,外表柔柔软软,可内核强大,否则面对黑衣人时也不会赶来救他。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她逃走也是这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