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就给他。”
“八哥!”胤禟发急,谁夺他的钱财,谁就是大恶人。
“他夺不走,你只管放心。”
“八哥……”胤禟这些日子心中也着实心绪复杂,“八哥怎么知道?”
胤禩看了眼他手边的茶,“喝点茶润润喉。”
胤禟烦躁下喝了一口,不想舌头烫到,直嘶嘶喘气,脸皱成了一团,“连这茶也欺负我。”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胤禩道:“你只管听我的便是。”
“可是……”胤禟沉默一会儿,忍不住抬眸看向他,目光带着平静认真的询问,“八哥怎么知道呢?”
胤禩淡漠一笑,望着他,“九弟妹难道没有同你说什么?”
胤禟顿时如坐针毡,只觉那看来的目光能够洞察他心底深处似的,略笑了笑,道:“八哥和蕙兰真是古怪得很。”
“古怪的是她。”胤禩提醒。
胤禟膝盖上的手一握,不知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她的确古怪,她说她不是这儿的人……”
“你想问我是不是。”胤禩很平静地盯着他。
胤禟局促一瞬,笑道:“八哥,我没有别的意思。”
胤禩嘴角牵起但是却没有丝毫笑意,“我若不是这儿的人,便不是皇室之人,便不是皇上的儿子……”他一笑道:“你心中有迟疑也是对的。”
胤禟起身为自己辩驳,“八哥,我绝无此意,我没有这么想过,在我心里,八哥一直是那个维护我的人,小时候大家都嘲笑我,若非八哥与大哥打过一架,也不会……”
“我什么时候与老大打过架?”胤禩审视他,敢试探他。
“我记错了,有一回我爬树差点摔下来,是你……”
“爬树的是老十。”胤禩平静地看着他。
胤禟很快笑了起来,起身上前,拱了拱手,“八哥,方才得罪……”
胤禩淡淡一笑,“九弟妹都给你说了什么?”
胤禟道:“没说什么?”
“你比她有城府,她还能瞒得过你?”胤禩一笑,“说说吧,我听听她都知道什么?”
胤禟一笑,“八哥,当真什么都没说……倒是八哥,为何总能这样料事如神呢?”
胤禩道:“上天垂悯罢了。胤禟,不管你怎么选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
胤禟触到他温和的目光,笑了笑,正要启唇,只见他静静地望着他,平和道:“哪怕你想要那个位置。”
胤禟面上的笑顿时消失,“八哥,你何必嘲讽我。”
“你知道我没有。”胤禩起身,“回去吧。”
“八哥……”
“回去。”胤禩不想说什么。
胤禟想要解释,胤禩抬手制止,“不用说,老九,你什么都不必说。”
“八哥,我当真没有!”胤禟丝毫不肯叫他怀疑自己起过野心,“你是知道我的,我没有这样的能耐,我顶多当个军师,出个对策,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不管是我们当中的谁,只要能保我们的性命,我都认。”胤禩温和一笑,“成了,回去吧。”
胤禟急的连忙提起太子,“八哥咱们就不说不着边际的话了,太子可能要出来,这事儿你怎么看。”
“求之不得。”
“为何?咱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叫他离开朝堂的。”
“他只要一天是太子就一定会回来。”胤禩喝了口茶。
胤禟忍不住走近,悄声道:“那怎么能叫他不是太子。”
“皇上自有主意,不必我们操心。”胤禩道:“回去好好建厂子吧。”说着将手中的几张图纸给了他。
胤禟接过瞧了一眼,“这是……”
“你不是说那缝纫机做不出来,我重新改良了一番。”
胤禟纳罕,“八哥你这技艺到底从哪儿学来的。”
“西洋师傅教的,我打小喜欢,你忘了。”胤禩道。
“是,我记得。”胤禟应声,喜道:“八哥之前做的那个纺织机用起来极好,做布极快,虽说花样子不多,但能供下层百姓使用,到时我用低价便能占去一个城的买卖。”
“与民争利不美,当心老大从这儿做文章。”胤禩提醒,“你试用一番看看用起来如何,或者叫专人继续改良。”
“还是八哥想的周到。”胤禟道:“八哥你什么时候回朝堂。”
“再说吧。”胤禩笑了笑,道:“我如今这样还挺安逸。说是神仙日子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