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嫔不知皇上是不是怀疑什么,连忙道:“还是皇上派的太医治疗的好,八阿哥叫皇上忧心了。”
“他是朕的儿子,朕岂能不忧心。”康熙长叹了一声,不免又想到了太子和十三,心中的不舒服再次起来。
太子妄行,十三阿哥不忠,大阿哥浮躁,竟没有一个叫他省心的。
“八阿哥神志如何?”不知能不能恢复到以往。
“只怕如今还不能为皇上分忧。”良嫔带着几分忐忑与希冀,“也许调养几年,又能像从前一样为皇上效力了。”
康熙看着良嫔恳切的神色道:“罢了,只要他身子好,朕也别无所求……等日后,他大好了,朕再叫他为朕办差。”
良嫔欣喜,“是,臣妾回去后,一定好好照料他。”
康熙看着良嫔感恩的双眸,对老八升起许多愧疚,他道:“八阿哥需要什么,你尽管命人去内务府支取,朕会命人给内务府传话。”
良嫔再次拜下,激动道,“臣妾谢皇上隆恩!”
“起来吧,去后宫看看太后。”
“是,臣妾告退。”
康熙望着良嫔离去的背影,久久难以回神,宫嫔去阿哥府上照料是本朝所未有之规矩,他之所以打破这规矩,还是因为太子的恳求。
太子说他从小就没有额娘,只有他这个皇父心疼……
康熙阖目,满宫的阿哥都有额娘,只有太子从一出生就失了额娘……
可是太子有大过,以致满朝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他已经宽容乃至到了纵容的地步,即便这一次也是。
他们本来要一同去巩华城的。
康熙再次睁开双眸,眼中的忧烦哀伤消失无痕。
……
九阿哥府。
胤禟躺在床上,看着在一边儿计算账目的女人,清了清嗓子,道:“该睡觉了。”
“你先睡。”
胤禟起身,走到她跟前,瞧了眼她在纸上写下的计算方式惊讶无比,往日只知她心算能耐极好,没想到她竟然还会这些,“七十教你的?”
蕙兰没有吭声。
胤禟捂着账本,拉住她的手,道:“夜深了。”
他望着她的目光潋滟,这几个月坚持不懈地骑木驴着实叫他肚腹减下去不少,连带着连轮廓也清晰了不少,此刻浑身散发着蠢蠢欲动。
蕙兰被他打扰抽手道:“你先睡吧,要么去隔壁院。”
“我去隔壁院做什么,这间屋才是爷正儿八经的地方。”
蕙兰点点头,“我还有一部分账目没有算清。”
“明儿再说,大不了交给秦道然,这些下人做的事何必费神。他们也不敢欺瞒爷,你只管放心便是。”
“铺子里的生意,有我一份功劳,这些钱,分我三成如何?”
“三成?”胤禟睁大眼睛,“你问爷要三成银子?你知道三成是多少?”
“那些工匠虽然得了图纸,但有些地方做不出,还是我提点了之后他们才做成的,难道就没有我的功劳吗?”
“我们夫妻一体,我的银子不就是你的银子吗?”胤禟拉她起来,往床边走,“反正你现在管着所有的铺子。”
“我只是查账,可没有管。”蕙兰去了外衫,钻进被窝里。
胤禟躺在她身边,望着她道:“你想管吗?府中事物繁多,我怕你忙不过来。”
蕙兰阖眼没有说话,胤禟凑过去,在灯光中望着她的神色,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上次说的,穿越是什么意思?”
“灵魂出窍。”蕙兰躺平望着床顶道。
胤禟眯眸,灵魂出窍能疯癫成那个样子,又要和他一刀两断,又说他出什么鬼,哪有什么鬼?
总之也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他决意要弄清楚,掐了一下她的脸,“你好好跟爷说……”
“行了,多大点儿事,你烦不烦,睡吧。”蕙兰翻了个身。
胤禟不悦,转过她的身子,“生气也生了这么久了,也该消气儿了吧。”
蕙兰轻声道:“消了,你睡不睡?”
“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回来了好几天不跟爷请安不跟爷说话,爷什么都没说你,你还生气?”胤禟觉察出她的冷淡,不痛快。
从她回来之后,一个月了,要么侍弄她的那些瓦罐,要么与那些工匠待在一处,就没有主动找过他一回。
甚至他去刘氏屋里她也不说什么。
胤禟忍不住坐起来,“你到底生什么气?”
“没生什么气……想家了。”蕙兰懒得搭理他,生气的地方多了去了!
“想家?”胤禟望着她,“你还想回娘家?”
“娘家?我哪有什么娘家……”蕙兰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
好困。
胤禟以为她去娘家的那些日子不痛快,那是肯定的,难道七十能任由她在家中待着,他心中忍不住高兴,“知道娘家不待见你就对了,你以为你嫁的是什么人?是皇子,爷可是皇子。七十难道敢留你吗?”
“嗯嗯。”蕙兰点点头,她也弄清楚了,他根本就没穿越,他就是在诈她的话。
其实不管他争不争那个位置,都对她影响不大,只要她不参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