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现在去。”胤禩望着她。
明珂捶了他一下,“你去,你现在就去!”
胤禩将她放去床上,脱了鞋子。
帐子落下,一边儿的琉璃罩子中的灯正散发着明亮的光。
这边气氛虽好,隔壁两家却不是很好。
胤禛被白日里老九的话鼓动得辗转反侧。
老八彻底退场,阿灵阿纳兰揆叙还有佟家都是不小的势力,若是全部归了老大,他实在不甘心,但叫他们为他效力,他没有信心能做到。
老九之所以投向他,无非是见老大那儿分不了一杯羹,而他是最好的搭桥之人。
老九行事无忌,仗义疏财,做事不拘小节,众人虽对他看不上,但也不敢小觑他,尤其是他出手大方,颇能叫人围聚在他身边。
最要紧的是,他与老十关系好,若是能说动老十,说动钮祜禄家,那么他未必没有胜算。
只是这一切须得在太子倒下后才行。
他起身,在月光下沉思。
此刻沉思的还有胤禟。
他正月下独酌,心中不是滋味。
书房冷清,后院倒是不少人,只是去谁那儿都叫他不痛快。
屋中静的能听到蛐蛐声。
想到那句一刀两断,他就恨得捶腿。
那个女人骂他也就算了,还说要一刀两断,她居然还真的跑回娘家了,她是不是忘了他是个皇阿哥了。
他偏不去接她。
她要是还不认错,他以后都不会去接他。
一边儿的秦道然道:“九爷,天色已晚,明儿还要上早朝呢,要不早点歇着吧。”
“你来,我同你吩咐件事儿。”
秦道然上前,“九爷?”
“你这样,明儿带一些人去七十家里……”
“是去接福晋吗?”
“谁叫你接福晋了。”胤禟大为嗔怪,“她最好不要回来!”
秦道然见他一身酒气地发火,呐呐,“是,那带人去做什么?”
“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去了就把他家给爷砸喽!”
“九爷,不妥。”
“哪里不妥?”
“都统大人为九爷所用,往日也十分精心,怎能自断臂膀呢?”
胤禟在月下踱步,背着手,闷声闷气道:“那你去七十那里问罪,为何要绑架福晋。”
秦道然:“……那是福晋娘家不是,何来绑架一说。请福晋回府这事儿不如交给我。”
“可不要说是我要接她回来的。对了,你这样说……你就说她那些发霉的坛坛罐罐被我给扔了。”
秦道然道:“那些罐子福晋带走了。”
胤禟诧异至极,“一堆发霉的东西,她这样宝贝?”
她宁肯带着那些发霉的东西离开,也不要同他在一个屋檐下?
她莫不是在骂他连那些烂馒头都不如?!!
他气得大喝一声,一脚踢向石桌,秦道然制止的声音还没发出,就听到一声惨叫。
秦道然头皮发麻,“……”好好的跟桌子过不去。
胤禟满眼泪,咬牙切齿道:“把这个桌子给爷砸了!”
“是,是。”秦道然扶着他,一路听着他骂骂咧咧,心说,嘴还是比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