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不好?”
保泰支吾道:“……大阿哥脾性非储君之姿。”
胤禩指了指茶盏,“喝茶。”
“八哥。”保泰微急,“你就给我一句准话吧。”
“鹬蚌相争的故事没听过?”
保泰眼中一亮,“八哥是打算叫大阿哥与太子相争,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然后好渔翁,不,好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不,永远不会名正言顺。”胤禩摇头,带着一些冷酷,“那个位置,只可能是胤礽的。”
保泰讶然,“八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丧气话!”
他忽的想到皇上的态度,摸不清这其中到底怎么回事,按理来说,太子也称得上是错处频频了,皇上怎么就不废太子。
而且八哥为何说这样笃定的话?
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缘由?
“八哥你可知这些日子朝堂上频频有大臣请求废太子呢。”
胤禩么评价,将一物提到了保泰脚边,打开开关,保泰立刻被清风吹拂。
保泰吃惊地瞧着这东西,“这又是什么?九阿哥铺子里可没有。”
“没给他。”
“这东西稀奇,给我一个如何?”
“嗯。”
“果真吗?”保泰蹲在地上瞅着这自动转动的东西,兴奋不已,“八哥你可真有本事!夏日里有了这东西就再也不用怕酷暑了,我瞧着比皇上宫里的那风轮还要能耐呢!”
胤禩淡淡一笑,他的手艺又回来了。
保泰摆弄了一会儿,道:“八哥,咱们继续说正事吧。”他将去宫里的事说了,然后说了皇上的反应。
“八哥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苏州案子都传遍京城了,可我怎么听着皇上话里的意思大有维护太子的意思。”
胤禩一点也不意外,这事儿康熙当初就不愿意再深究,王鸿绪更不是第一次被免职。
“难道皇上硬要保太子?这样的太子如何能服众?” 皇上这样,难道不怕自己也大失人心吗……
“能撼动太子的,不是咱们这些人。”胤禩啜茶。
“那是谁?”
“你说。”
保泰迷茫,“八哥你就直说吧,给大家指点迷津,你放心,你不用出面,我来同九爷商议。”
胤禩摩挲了一下茶盏,淡漠道:“太子之位事关国本,不可轻言废立,自古以来因太子之位闹出来的事端不少,皇上喜读史书,难道要让他像史书中的一些帝王一样?”
保泰拧眉,“难道就任由太子这么下去?我不信皇上真的能放心将江山交到这样的人手里。”
“众人都要求皇上废太子,皇上就不会废。”胤禩淡淡道,一点也不着急。
“为何?”
“谁是皇帝。”
“当然是皇上。”
“太子是皇上亲自所立,更是皇上亲手养大,众人不满太子,又在不满何人。”
保泰抿唇,到底不忿。
“皇上与太子亲近还是与大臣亲近。”
“自然是与太子。”
“外臣攻击,皇上是向着他养大的儿子,还是向着其余人?”
保泰大约明了,可是这也太儿戏了,储君可是国本。
“那我们该当如何?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吗?什么都不做?”
历朝历代,太子的下场只有三种,要么被废,要么被杀,要么顺利登基,胤禩躺在椅子上,阖目问,“太子是储君,储君也是君,只是,君不是只能有一个吗?”
保泰蹙眉思索片刻,“你的意思是,皇上与太子……”
“太子欲分帝王权柄,皇上怎么能忍。”胤禩睁目,看向他,里面是冷漠与波澜不惊的笃定。
外部矛盾只会让内部更团结,而内部矛盾却容易导致忌惮、质疑、纷争与瓦解。
保泰触到他眼中的冷酷,心中微颤,“八哥,你的意思是……是皇上会和太子……还是说咱们要做些什么?让……”让皇上和太子……
“你如今是为保太子而隐去物证的忠臣,要当好忠臣。”
保泰思索再三,忍不住问道:“八哥……难道你还不信任我吗?”
胤禩道:“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与胤禟。”
保泰心中宽慰,到底他们相处一场,听到这样的话他也就放心了。
“太子的事你不用管,将自己护着,剩下的事,让阿灵阿去做。”胤禩想到一人,他这些日子光埋头做东西了,都没有去看看胤禛。
“多去四哥府上,串串门。”
“是帮你同四哥缓和一下关系吗?”
“是追随他。”胤禩淡漠道。
保泰愕然,怀疑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