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阿酒意顿消，猛地一顿足，望去。

那人低头离去，朝着相反放下而去，手中还提着一个竹篮子，里面露出白色物什，像是……丧祭用的东西。

阿灵阿心中顿时狐疑更胜。

“爷，雨大，咱们还是快快上马车吧。”

“别跟来！”阿灵阿夺过他手里的伞，不顾身后仆人的呼喊，追了上去。

路上夏雨犹在，地面泥泞，很快衣摆上就沾了泥点子。

跑了一路，他终于追上了人。

目光落在对面之人的侧脸上，但见他不惊不躁，似乎对他并肩而行毫不意外，心中揣测更甚。

阿灵阿目光飞快在他手中一扫，果然看到了祭奠用的纸钱，怪哉，这会儿子，祭奠什么人？

他忍不住启唇，“八爷？”

八阿哥没有说话，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静跟上。

阿灵阿忙追着他一路疾行，两人来到了空阔之处，八阿哥放下了手中的竹篮子，负手而立，望着河水滚滚而去。

阿灵阿用伞为那竹篮子挡雨，心中疑惑难消，只见八阿哥蹲下身，拿出了火折子。

“八阿哥这是祭奠谁？”

“一个人。”

阿灵阿差点惊叫，八阿哥根本就没傻！

这对答如流的样子怎么能说是傻的呢！

他一向沉着的双目中闪过惊喜，“八阿哥清醒了？”

胤禩没有说话，阿灵阿看着他点燃纸钱，忍不住道：“八阿哥祭奠何人？”

胤禩没有说话，只是将篮子推到了他脚边，阿灵阿会意，忙一张一张的烧完，直等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听到一道声音。

“十八弟。”

阿灵阿猝然抬眸，正对上一双凝视他的眸，其中深黑如夜，若静水流深，在默默诉说着什么。

“八阿哥说笑了。”阿灵阿忍不住在他双眸之中，面上，寻找一丝不妥当的痕迹，可是他却神色清明带像是在说一件一本正经的事。

“没有说笑。”胤禩淡漠道。

“……”阿灵阿大为不解。

直到人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目光在地上的灰烬上一落，望着他地步洒然离去的背影，心思难定。

他急忙追了上去。

可是八阿哥再也没有同他说过一句话。

直到将人护送到八贝勒府的时候，八阿哥才停下来，拿过他手中的伞，将头上的斗笠扣在了他头上。

“……”阿灵阿直到对方进了府，这才拿下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