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以舍了八哥,那么明日会是谁?
就连他都觉得脊背发凉,那么其余人呢?
不可能,汗阿玛重情,再袒护太子也不可能充耳不闻这样大的事。
更何况,他只怕要面对群臣的质问。
十三只觉风雨欲来,忍不住道:“此事我去同汗阿玛请罪,将这事儿截留在我这儿。”
“你去做什么?!打草惊蛇吗?”太子拉住他,“别去!”
他身边可用的人越来越少,没了十三,还有谁会这样忠心为他,“咱们再合计合计!”
“不,不能再耽误时机。”十三斩钉截铁道:“与其受制于人,不如先发制人!汗阿玛圣明天子,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不怕汗阿玛追究,就怕汗阿玛不追究,二哥想想,一旦汗阿玛将这事存在心中,日后还如何能相信你?父子离心,在皇家,最为忌讳。”
太子心若擂鼓,气息不定,十三力劝道:“有我在,二哥不必忧心。”
太子眼中愤怒与戾气更重,难道要让他看着十三折进去!
要他生生看着臂膀被折断!
切肤之痛,实难忍之!
“这事儿的背后一定是老八!”太子恍然意识到,如今的这一切都与当初老八那事儿有关,他既然没傻,还屡次犯上,那么这些事儿怎么可能不是他所为呢!
保泰,老九,都是他的人!
老大也上蹿下跳,老八说不准正与他合谋一处。
他心中愈发惶恐,只觉口干舌燥,凌普已死,何妨再多个罪名,可是叫他辞位,他不敢,当初汗阿玛杀索额图及其子的雷厉风行犹在,他们可以轻易被处死,他会不会也会受到严惩?
他想到了凌普的那封信,不知凌普家中人可有看过吗?
他叫凌普做的事,他家中人可知道?
“十三,杀了凌普家人。”
十三面色一变,“二哥不可!不能错上加错。”
太子攥紧了拳头,努力压制惶遽,“保泰丢了爵位,一切的症结都在老八那儿,若果真有物证,孤,孤愿意低头,只要能要回来,这事儿便可以消弭。”
十三沉吟,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其实,辞位是最决绝最危险但也是最有效的方式,既可以将这事推给凌普,还能将八哥欺君之事揭开,更能叫汗阿玛看到大家都在争那个位置。
老大跳得越狠,对那个位置欲想要,汗阿玛就会欲厌恶!
太子思忖再三,道:“就这么决定了,我亲自去保泰府上一问,我不信他敢将裕亲王的爵位压上来设这个局。”
保泰听说太子来,冷笑了一声,还真来了,可见当初八哥说的事儿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