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眼眸一闪,倔强道:“儿臣是听来的。”
太子又松了口气,老八应当没有与老九说什么,是保泰透漏了消息。
康熙踱步来到胤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声道:“那也就是说你没有证据,你只是听了他人的几句醉酒之言,就敢议论储君。谁给你的胆子!”
胤禟被父亲巨大的身影笼罩,被龙威慑得大气不敢出,“太子做了什么他心中清楚……”
康熙见他还这样胡搅蛮缠,一巴掌打在他面上,也打给其余人看。
殿内巴掌声极清脆,叫众阿哥一惊,纷纷俯跪于地,“汗阿玛息怒!”
胤禟脸上火辣辣的,又是羞耻又是难过,心中愤恨更深,只再不敢再说其余的。
康熙怒喝一声,“都滚出去!滚回去!”
众人连忙出去了,一同出去的胤禛咬牙切齿,那他呢?他遭的罪呢?就这么被忽略了?
情况还真是如此,热点还就这么被转移了。
论炸裂,当然得看胤禩。
……
乾清宫内廓然一清,瞬间静默了下来,香炉中的瑞脑香盘旋而上。
康熙坐在御桌前,抚了抚心口,眼中是翻滚的疑窦和化不开的怒气,既怒老八行事荒唐,又怒儿子们争斗不宁。
但此刻盘踞在他心头的是,太子。
太子的张皇不是作假,而老九还说到了物证,若非他听保泰这么说过,当不至于提及。
那么,太子到底有没有做什么?
想到凌普的死,他心中生出许多不确定,这不确定像一把匕首一下一下往他心上割。
当初,他不肯信太子与匪类厮混,然而事实到了眼前,他不能不做决断杀了花喇等人。
还有索额图,索额图在德州教唆太子谋事,桩桩件件不是作假,他的儿子,他的太子,被他人捏在手中,成了对付他这个父亲的工具,他如何能忍,可是杀了索额图后,太子并没有变好。
当初王鸿绪查出来的贩卖案,那案件背后的人只在唇齿之间,此事他尚且不敢信,若是太子真要对老八做过什么,他要如何面对。
康熙心头滴血,愤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没,郁怒骤起之际,他砸碎了手边的玉如意。
屋中一众太监伏地不起,大气不敢出,也就梁九功能轻声安抚一二。
康熙望着地上碎裂的物件,久久不语,再启唇时,声音瞬间漏了仓惶,“传保泰来。”
保泰是宗亲,话是从他口中出的,必然也能传到其余的地方,到时众心难孚,太子何以成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