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太累了,最近又被老大吆五喝六的架势弄得心力憔悴,他睡眠很好。
可是随着敲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的时候,他惶然惊醒,以为自己出了幻觉,可是声音还在,就在近前,就在床下。
他侧头看到了一团黑影,正兀自在他床前敲着什么,他当即吓得大喊了一声,魂都差点没,“谁!谁!”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伴随着低沉的念经声,那黑影没停。
老四吓坏了,扬声高喝,“你是谁?你是谁!”他跳起来,拿起瓷枕朝那团黑影砸去。
人没砸到,胤禛只感觉到腿上一疼就后仰在了床上。
真的有人!他屋里真的有人!而且他还打不过,他忍不住瑟瑟发抖,扬声大喊,“来人,来人!”
地上的人淡定地收了动作,起身,打开屋门时,伫立稍许,回头望了老四一眼,洒然离去 。
直到人消失许久,胤禛才敢起身将灯点亮,看着空荡的书房,浑身发软,兀自发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谁啊?
这闯进他屋中的人是谁?
说福晋?
还是什么人?
他打算做什么?!难道要害他?
这一晚上,他没有再入睡。回忆到那阵木鱼声,心里模模糊糊有个人怀疑的对象。
次日一早,胤禛无精打采地去了衙门,白日里补了一觉,日暮回来,他在书房召见了府中幕僚清客到深夜,让值夜的人守在门口处。
当熟悉的敲木鱼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再次被惊醒,扬声大喊,这回外面的人听到了,并且很快冲了进来。
下人听到了咚咚的敲击声,二话不说立刻点灯,看到屋中竟不知何时坐着一个和尚大惊失色,“何人!”
老四看着熟悉的老八,吃惊不已,目光落到了他光溜溜的脑袋和身上的袈裟上时,悚然不知如何言语,老八他……他竟然将自己弄成了这幅样子,难怪汗阿玛要削了他的爵位,他不但当了和尚,还大半夜的跑到了他屋里。
还两次!
还敲木鱼!
他明天不用去衙门,他还要去呢!
胤禛面色极不好,“老八!你大半晚上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八阿哥?”下人惊讶,“您怎么在这儿?”都说八阿哥疯了,这,仿佛还真是疯了,怎么成这样了。
胤禩睁开眸子,轻声道:“超度。”
“超度?”胤禛怒斥,“你超度什么?这有什么叫你超度的?你是故意埋汰我还是诅咒我呢!”
胤禩阖目,咚咚咚又敲起来。
胤禛气着驱逐道:“别敲了!速速回你府上去!旺来,将老八送回去!”
“八阿哥?咱们还是回去吧,想必八福晋会担心您呢?”
胤禩没动,胤禛一把将他提起来,不想对方直接给了他一木鱼,胤禛登时痛叫了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胤禩,扬声:“你疯了!”
“八爷您这是做什么!”下人连忙夺走他手中的木鱼,“你好好的怎么打人呢!您这样,我可喊人了!您现在可是丢了爵位的人,您也不想再让皇上失望吧。”
胤禩平静地望着揉脑袋的胤禛,现在就想将他给解决了。他攥了一下手中的木鱼槌,要不直接将他敲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