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嗷一声叫,感觉对方好像在撕咬他的肉,粗重的呼吸像个野兽,周身凌厉的气势简直像虎狮在耳畔低吟,他吓得哭爹喊娘,又是疼,又是怕,“救命,救命!”
他被老八铁臂死死锁着,一点儿力都使不上,这更加剧了他的恐惧,“救命啊——老天啊杀人了,救命救命救命——嗷救命——”
梁九功吓得拂尘落地,连忙喊外面的侍卫,“来人,快来人!快来人!”
众侍卫见到屋中的情形,一拥而上,速速将八阿哥拉开。
胤祺不住后退,侧头一瞧,肩膀上出了血,一排牙印血糊糊的吓人的很,而老八舔着唇上的血,愈发痴迷得瞧他,“饿。”
胤祺嚎啕一声立马跑了,胤禩又将视线落在了梁九功身上,梁九功看着他唇上的鲜血,不停后退,浑身发软,“快,快!快给八阿哥弄肉去!”
胤祺哭爹喊娘地回到了宫里,踉跄着扑到在康熙脚下,抱着他的腿,大哭,“汗阿玛,汗阿玛!老八疯了,老八真的疯了,他要吃肉,吃人肉,吃我的肉。”
康熙懵然一瞬,见老五毫无体统,大喝一声,“成何体统!还不放手,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要做这番情态!”
胤祺扯开衣服,吓得魂魄几乎四散,“汗阿玛,汗阿玛……阿玛,你看看,你看看,老八要吃了我,他不对,他真的疯了,他不是人……”
康熙看着老八咬出来的牙印,眉头拧得死死的,“老八咬的?他还咬人?”
“还咬人?”老五发出怪声,这会儿他都忘了尊卑了,将自己老爹的话重复了一遍,大有责怪的意思,“他哪里是咬人,他是要吃人!汗阿玛,我不要管他的事了,我不管了,太吓人了……”
康熙给他气到,道:“没用的东西,那是豺狼虎豹不成!”
“我看差不多。”
“滚!”没出息的东西!往日里带着他们围猎巡幸,老虎豹子照打不误,对着自己的兄弟,这样惧惮,当真是个没用的。
梁九功和托合齐还没有回来,且看他二人怎么说。
胤祺听见这声滚,如听仙乐,当即撂挑子不干了。
他大概是吓坏了,回府后的当晚做了个噩梦,梦见老虎要吃他,惊醒后,犹自惶惶难安。
老五是靠不住了,带老八回来这事儿还得靠托合齐,这事儿也到底办成。
托合齐觉得这位八阿哥很给他面子,请他回宫,他甚是安分,一言不发地踏上了马车,连在马车边儿上等候的梁九功都诧异不已,既诧异这位阿哥的乖顺,又诧异他的穿着。
八阿哥穿着一身袈裟,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佛珠,手中还拿着一个木鱼,这打扮,若是给万岁爷看到了,只怕要气得晕过去。
梁九功趁着马车上路,低声嘱咐托合齐,“大人,万万不可将八阿哥今日情形告知他人。”
“我怎么敢。”托合齐头都大了。
果然,康熙知道老八情状的时候,气得在乾清宫里咆哮不止,他像个愤怒的狮子一般,将老八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拔下了墙壁上的剑,说干脆将他砍了算了。
还好梁九功和托合齐在一边儿劝说,这才让他怒气暂时缓了,康熙心口发闷,面色极不好,太子太子不省心,老四老四受伤,老八不但傻了疯了,还要去当和尚,今年简直没有一点顺心之事!
“传朕口谕,八阿哥即日起不准出踏出府门一步!”再闹下去,他的都脸都要落到地上了!
梁九功唏嘘,八阿哥被禁足了!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