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刀相向(2 / 2)

他一个爷们做到这个份上也尽够了。

她现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当真是气人,和从前的温柔小意简直天壤地别,是不是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她眼中的喜爱之意再也没有了,这么多年的欢愉,美满,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冷漠起来叫他觉得过往都是她在做戏。

这是叫他最不满的。

“你如今是原形毕露了,不愿意装了?”

蕙兰讶然,瞅了他一眼,坦诚道:“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不装了……”

胤禟气得大叫,“你给我闭嘴!”

蕙兰道,“好吧,我闭嘴。”

胤禟自尊心很强,被她这么说,决意叫自己疼个痛快,日后再也不惦念,“那你以前都是装的?!与爷说的那些甜话都是假的?!”

蕙兰望着他,为难,“难道是真的?”

胤禟大怒,“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引着爷对你上心,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

蕙兰拔了头上的簪子,理了理头发,将被子拉平展,“夜深了,你赶紧回去吧。”

胤禟咬牙,“又是伏低做小,又是哭闹做戏,比那青楼里的妓子还会,想必你的来历也不过如此!”

蕙兰噗嗤一笑,潋滟的目光望着他,“猜的还挺准,你是我所有男人里,最差的一个。”

“你再说一遍!”

胤禟暴怒,气得胸膛不停欺负,上前就去掐她,蕙兰抄着枕头不停砸他,两人打成一团,胤禟躲了几下,一把扯掉枕头,欺身而上,掐住她脖子,“你这下贱妇人!你还有过谁?!哪个野男人!”

“多了去了!”蕙兰几乎呼吸不上来,踢腾不止,眼看他手上力道愈狠,二话不说拿出枕头底下的手术刀,一个挥刀划在了他手臂上。

胤禟吃痛,惊讶地看着她,就在这时,蕙兰一脚将他踢下了床,狠狠地盯着他。

胤禟爬起来,捂着胳膊,不可思议,“你在枕头底下藏刀!你,你要杀我?!你敢刺杀皇子!你犯了死罪!”

“难道叫你把我掐死?”蕙兰冷笑道:“你要是同皇上告状,我就说是八啊哥干的!我立刻把你们的事儿全抖落出去!”

“你……”这个疯女人,这个女人彻底疯了,她疯了!胤禟手臂疼得要命,又被她这么肆无忌惮地顶撞,气得简直要爆炸。

这个疯婆子,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精怪,简直要他的命。

蕙兰看到血水从他胳膊上往下落,拧眉一瞬,从床头一角拿出一个盒子,将里面她备好多日的纱布拿了出来,起身走来,“手放开,我看看。”

胤禟冷笑一声,掉头就走。

蕙兰道:“要是感染了,会死人的。”

胤禟没搭理她,打开门,冷风顿时钻了进来。

胤禟打了个激灵,蕙兰吃了一口冷风咳嗽了几声,道:“那我守寡了,能找几个年轻的后生不,到时候你可得给我掌掌眼。”

胤禟发抖,还要把野男人带到他坟头上!

他扭头,恶狠狠地盯着她,恨不能吃了他。

蕙兰收敛,坐到了床边儿,只不停地咳嗽。

门外,吴桂儿听到动静赶忙上前,“爷……哎呦,您这胳膊怎么了?方才刘主子……”

“闭嘴!”胤禟怒吼一声,将门关上了。

他立在门口听着背后之人的咳嗽声,半晌没动,屋子里冷得像冰一样,他憋着怒气,走过去。

蕙兰没有说话,往旁边挪了挪。

胤禟坐下,气得光是喘气,一句话也说不出。

蕙兰拿出纱布,拉过他胳膊。

胤禟蹙眉抽走。

“失血过多,人会晕厥,我看伤处不浅。”蕙兰提醒。

“你有脸说。”胤禟冷目。

蕙兰抿唇。

胤禟冷冷道:“既然鄙夷,当初何必舔着脸上赶着?!”

“没见过皇子,就是屎我也得尝尝咸淡。很难理解吗?”

“……”胤禟胸膛起伏,不知道她这从哪儿学来的鬼话,叫他一个字都说不出。

往日瞧着是个美娇娘,原来竟是个泼辣货。

粗野妇人,粗野妇人!

“那你怎么不继续尝下去了。”胤禟咬牙切齿。

“吃了七八年,山珍海味都得腻,何况是萝卜青菜……”

“你这个野女人,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胤禟扼住她手腕,双目带了雾气,“你凭什么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