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芮拿着糖葫芦的手抖了三抖,姜明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她在内心吐槽之际,手上传来被包裹的暖意,谢随的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手上有些力道,他的呼吸声凑过来,最顶上的糖葫芦光天化日地竟少了一颗。
“郡主给我买的糖葫芦,不、一、般、的、甜,姜大人是不是没有吃过?”谢随炫耀道。
虞芮适时选择了不开口,只看着面前两个人互相语言攻击。
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很明了。虞芮没办法骗自己说,姜明初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她确实有喜欢的人,且那个人是谢随。但是姜明初没有做错什么,虞芮同他还有着年少相助之谊,因此不想让姜明初那么明显地看出她的态度倾向。
须委婉些。
待二人吵了一会儿。
“姜、姜大人,”虞芮扬起明媚的笑容,叹口气又苦大仇深状,“我和世子还有些正经事情须仔细推敲,实在是关紧要!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先行一步,有机会再找大人叙旧,姜大人慢走。”话毕,她略施薄礼,二话不说便形迹匆匆地走过去,仿佛有天大的事情等着。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等看不到姜明初的身影了,谢随也跟上来,虞芮心有余悸地提醒他:“你别和姜大人吵。”
“你吵不过他。”
堂堂名满京畿的惊艳状元郎,那可不是吹的。
谢随刚欲吐出来的话又憋了回去,他信誓旦旦:“我吵得过。”
虞芮看了他一眼,显然是不信,并把一直拿着的糖葫芦交给谢随。
“怎么不信?吵是吵的过,只是怕吵架的时候有人拉偏架。”谢随幽怨的目光看着她。
“哪有…”虞芮用手蹭了蹭鼻尖。
“你唤姜明初姜哥哥,我也比你大,怎么从小至大,也没听你叫过一声,这不是拉偏架还能是什么?”
从小至大,她呼来唤去谢随叫惯了,有时候也会给他几分薄面叫一叫世子。
虞芮企图蒙混过关,“我家中有好几个嫡亲哥哥,我又不是个没哥哥的人,为何要见个比我大的就要叫哥哥。”
谢随不开心,“原来姜明初姓虞。”
虞芮掂量掂量,她实在叫不出口“谢哥哥”,那种感觉跟浑身上下长刺了一般难受。她垂下眼睫,谢随的糖葫芦外壳晶润剔透,化了许多糖。
虞芮连忙指着,提醒他“谢随别浪费,快吃,糖要化掉了。”
“你叫了就吃。”
“爱吃不吃。”
勉勉强强是糊弄过去了。
怕谢随又反应过来,虞芮开始往郡主府走,本来还打算跟谢随散散步啥的,现在还是算了罢。回到郡主府,玉钏向她禀报:虞府的素薐有个弟弟,方才来府里为素薐求情。不过已经命人赶出去了。
“只是,那人被扔出去时,嚷嚷着不见到殿下您是不会罢休的。”玉钏有些担心,“只怕此人脸皮厚缠上殿下。”
“那等他下次来先打上五十大板,打完了我再考虑见与不见。”五十大板,足够活生生打死一个成年男子。尽管玉钏觉得着实恐怖,但还是遵了命。
毕竟是素薐害了鸳鸯,害得鸳鸯失声痴傻,遭了那么大的罪,也是活该。本想着那人非要见郡主是有什么冤屈要伸,但是回头思来鸳鸯的伤,还是先打上板子出出气再说。
想到鸳鸯,玉钏压了压心中情绪,恭声对虞芮道:“殿下,鸳鸯现在面上的疤痕淡了,只是还不能说话,不过太医们有五成把握治好鸳鸯的嗓子。”
“鸳鸯现在还是不认人吗?”虞芮问道。
玉钏特意不去提,越是不提越是要撞上,“殿下,鸳鸯怕是这辈子都只能这般…日后伤好了也服侍不了殿下。”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是那么伤心。鸳鸯是她一同长大的姐妹,如今成了这幅样子,她与明珠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虞夫人死了,虞四小姐也死了,素薐也活不了。不知道鸳鸯接不接受这个结局。”虞芮站在檐下感叹着。
她与玉钏一主一仆立在白色一片的檐瓦下,默默不语。过了半柱香后,似乎是她回府的消息走了出去,有侍卫踏雪前来禀报,“那个自称是素薐弟弟的人又来了。”
虞芮定睛看去,来禀报的侍卫,正是齐升。冥冥之中,因果注定,那日齐升回禀用推车将素薐推回虞府的身姿和东窗事发为越忠求情的身影与今日重合。
虞芮不管外面的人,她专注于眼前的侍卫,压声道:“你叫齐升,我却发现,你总会给我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