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2 / 2)

宣音婉看见那根银针在虞蓉手里,在心中长叹一口气,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默认一切。

虞蓉一步步靠近——声音凄哑脆弱。

她脸上显现出痛苦的神色,又带着几分癫狂。

“娘你说过要保护我啊——你说过要给我报仇,你说过要将害我之人碎尸万段...你说你最疼爱的孩子是我...”

“娘,你害我你害我,原来是你害我!”

“娘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把我骗得团团转。”

“可是你——我......”虞蓉举起银针,朝着虞夫人刺去。

嘴里嘟囔着,“对不起,对不起,娘——我受不了你害我,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我们一起死罢!”

虞蓉都是朝着要害刺去,但是由于虞夫人躲过了第一次,再加上方管事及时赶到,只在虞夫人的手臂上划了一小道,虞蓉就被侍女们控制并押下去了。

方管事瞧着虞夫人的面色有些心虚,他刚想张口说出实情,但一想到范慈恩,就没有把四小姐下午见了谁说出来。

“疯了,简直疯了。”虞夫人惊魂未定,劫后余生刚缓了口气,犹豫了阵儿,才对方管事道:“虞蓉不仁不孝,从今以后我没有这个女儿,把她赶出府去。”

宣音宛还是更怕死,不能留虞蓉在身边了。

虞蓉被赶出侯府时,无处可去。虞芮得知消息后直接派人将其接回了郡主府。虞蓉到时,虞芮吩咐下去:“备辇,本郡主要进宫面圣。”

那边,大夫人也得知了虞芮进宫面圣的风声,但是摸不透虞芮要做什么。

虞芮这边也并不轻松,她进宫面圣事出突然,不知道兰妃能不能准时收到消息。虞蓉是个不可控因素,她也不能再耽搁了。

“陛下,昌乐有事禀奏。”金銮殿下,虞芮一身郡主宫装,持扇遮面。

瞧虞芮的架势,皇帝感觉风云变幻,似乎要发生大事了。“准。”

“候府夫人宣氏,为母残忍狠毒,蓄意伤害子女,为媳不孝不恭,命人潜入郡主府,向臣女祖母下毒,为人更是贪得无厌,搜刮赈灾民银藏私,此人无德至此,罪行罄竹难书,臣女认为放任其不管,天理难容。”

“故臣女暗中搜集证据,现将其呈上,还请陛下明鉴,还天下百姓一个公正!”

明珠应声将盘上的证据交与面前的公公,再由公公转交给皇帝。皇帝粗粗看过一遍,眉宇之间已动了层薄怒。

虞芮上交的证据被放下,皇帝颇具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来人将宣氏召来,朕要亲自问她!”

“昌乐可有其它证人?”皇帝又问道,一副对此事十分重视的模样。

单是贪污一条,连虞侯都未必能在这个罪名下逃脱,更不用提区区一个候府夫人了。

虞芮沉稳应答,“回禀陛下,普陀寺范慈恩、九阳赌坊前庄主、明瑟山庄管事还有漆兰殿兰妃娘娘,皆能为贪赃一事作证。”

“至于害人性命,毁人容貌之事,虞府的现任管家方氏,四小姐虞蓉,知晓内情。”皇帝看向一旁传话的公公,“将这些证人也一并宣上殿。”

“虞府四小姐虞蓉自毁容之后,受到打击极大,臣女怕她暴起伤人,故还请陛下小心,在金銮殿上将其严加看管。”

皇帝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宫里的办事效率极高,一柱香的时间,证人和罪人便都到齐了。

虞夫人看到她时,迟迟不肯把目光移去,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她,仿佛恨不得将她剥骨入腹。同样这么盯着她的人,还有她血缘关系上的爹,虞侯。

如果眼神里的恨意能杀死人,虞蓉此刻已经死过一回又一回了。

“陛下,冤枉啊一—”宣音宛跪在地上,旁边站着的是她的丈夫虞侯,“陛下莫要听信于郡主,她才十五岁,还分辨不了什么是非。”

“臣妇是冤枉的——,臣妇亦有证人。”说着,她看向身旁的素薐,恶狠狠道:“你这贱婢,还不将真相说出来,还要瞒下去不成!”

素薐闻言“噗通”一声跪下,“是奴婢、是奴婢害、害死了老夫人…”

素薐将她如何通过郡主府侍卫潜进府邸,又如何向老夫人下药…事无巨细地抖了出来,尽管语言上磕磕绊绊,但是却和不妨碍她作证的真实性。

虞芮知道,素薐现在说的都是真话,因为她的假话还没有开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