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2 / 2)

“二姐姐,稀客呀——”满面伤痕的虞蓉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眸里闪着来者不善的寒光。

虞芮没工夫和她寒暄,“虞夫人呢?”

虞蓉咧了咧嘴角,尽显刻薄,自言自语道:“姐姐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没礼貌。”

虞蓉没打算和她好好说话,虞芮正打算硬闯,身后却传来奔跑而来的声音。

“殿下不好了,你快回去看看,…鸳鸯她。”玉钏赶了上来,“鸳鸯她被人害了。”

虞芮暗想自己的预感果真灵验了。大夫人的门没必要闯了,她看向虞蓉,稍稍端详了阵,“我还以为你会不愿意出门,看来你还是个乐天的人。”

“虞芮你——”虞蓉被刺激得震怒之下差点当场骂人,她抖着身子,“我成了如今这般田地,到底是为何,你不清楚吗?还不都是你害的!”

“你确实替我挡了细针,但不是我害的你,这点你要想清楚。至于害你的人,你仔细回忆回忆,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局中之人往往看不清。太后寿宴过后,虞芮当即便想明白了那时如暴雨般的细针是哪两个人的手笔。

虞蓉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虞芮没有再逗留,掉头就往自己府中走。

路上玉钏和她边走边说,了解事情大概,虞芮的眉头也越皱越深。

……

“鸳鸯,你要去哪儿?”

“别怕,别跑,是我们呀,你不认识我们了…”

虞芮进门便看到这副荒唐景象,鸳鸯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除了一个人,再不许任何人靠近她。

“郡主,虞府的素薐姑娘把鸳鸯送了回来,但是鸳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太医说,鸳鸯是被人下药了才成这副样子。”

虞芮的目光移至素薐,这小姑娘一身素白,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鸳鸯的背,像是在安抚。听下人的话,鸳鸯是在她的安抚下才没有再乱跑。

谢随已经在旁边站着,被她晾了许久,他走向她安慰道:“既然是被故意下药,总有凶手,我帮你查。”

虞芮确实有点应接不暇了,点点头,“好。”

谢随帮她分析了一顿,提议如果要查,先从送鸳鸯回来的素薐查起。虞芮默念了两遍“素薐”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

郡主府里各处已经挂起了白幡,府里的下人多在老夫人的灵堂前守着。毕竟素薐不是她郡主府的人,虞芮简单问了问素薐当时的情况,便放了她回去。

那个素薐出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倒了一下,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将鸳鸯送回来的。

按照素薐的说法,她奉命送鸳鸯回郡主府,她们二人却在路上碰见匪徒见色起意,幸好匪徒醉的不省人事,她们很快逃离了,但是鸳鸯还是中了对方的药。

然后便是现在这副痴傻模样。

“你觉得那个素薐说的是实话吗?”谢随问她。

换个人虞芮一定不信,这也太扯了。虞芮皱眉,“我不知道。”

鸳鸯原本是要去问祖母的丧事,但是现在她自己却出了这么大的差池,虞芮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鸳鸯。”虞芮试着唤道。

鸳鸯抬头看了看她,眼神定定地,脸是被划花的。此刻,虞芮的心颤了一下。

“鸳鸯乖,来我这里。”

眼前清秀的背影还真的朝她的呼唤而来,随后轻轻地抱住她的脚踝处,只是不肯站起来。虞芮觉得鸳鸯应是多多少少对自己还有些印象。

虞芮半蹲着摸了摸鸳鸯的头发,“给她好好治脸,这疤痕能尽量淡就淡去,至于其他的,只能仰仗各位太医们的医术了,鸳鸯对我很重要,各位大人操劳了。”

太医们听虞芮这么说,自然对鸳鸯的症状十分重视。

眼下,她须给祖母送完终,才能全身心投入调查鸳鸯的事情。

“芮芮,虞老夫人的事情,不如找陛下寻求助力。”谢随的想法给了虞芮一点光亮。

她以郡主身份上书一封,不仅为祖母死后追了封号,还有陛下亲自承认入虞府墓陵,葬在她的太老爷一旁。

做完所有的事情,已是月上枯枝、夜凉如水。虞芮站在廊下观雪,不禁觉得有些泄气和杂乱。

不得不说,祖母过世对她的打击远超她自己的想象,她忽而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什么呢?”谢随不知何时来到虞芮身边。

他们一个穿着玄色孝衣,一个穿着白色丧服,色调真是一致。

“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不想活了...”谢随有些防备道,“你上辈子就是说了这句话之后没多久就...”

虞芮偏头看向他,目带幽怨,“上辈子你还监视我?”没等谢随狡辩,虞芮移开目光摇了摇头,“没有不想活,只是有些迷惑。”

她望了望廊外的大雪,“只是感觉以后越来越多的人会离我们而去。我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道:“人死不能复生。”

谢随挑了挑眉,“我不就是个例外?”

“我也是个例外,可是我们这样的例外太少了。你若不是书中的反派,怕也难有例外。”

“什么?”

虞芮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直至今日,谢随并不知晓她的全部身世,也不知道殷宛眉的由来。虞芮不打算再瞒着他,但不是此时此刻。“等一切结束,我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