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重要。只是想亲自问问世子一些事情。世子回来后烦请管家来郡主府告知。”虞芮觉得谨慎一些还是有必要,这件事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虞芮回郡主府。晚些时候,宫内传出来风声。说是,世子和姜大人在宫门打了一架?
不知是谁最先传出来:就在紫雀朱红宫门,门口侍卫全都看见了,两人剑拔弩张,争执得互不相让。
虞芮不太担心。
便是真的,姜明初是文臣,谢随应该不会吃亏。
……
皇宫,养云居。
身穿明黄龙袍的男子将鱼食撒向池塘,旁边一众侍从,此外还有一白一暗两个气质格外出众的男子。
鱼食抛向池塘,却并没有鱼的影踪。见此,谁也没有提及已是快要入冬的气候。
皇帝用丝帕净了净手,慢悠抬首,“鱼潜深渊,吃食引诱,这天气却冷得它们都不愿意出来了。”
“朕还真没想到,你能选择回来。”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穿着暗衣的男子,那人眼眸澄澈,他瞥过一眼便略过去,“不过回来也罢,也好。”
“陛下亲旨,臣没有不从之理。”谢随答道。
他刚乘马车风尘仆仆到达世子府,便看到宫里的太监侍从身影。当时直觉不太妙了,但是陛下有请,他定是不能推脱。
“知道朕为何这么做?”
“臣不知。”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另外一个白衣男子,皇帝示意谢随看过去,“姜爱卿今日来贺你归京,朕才想起来,朕未见昌乐也有十天半个月。”
谢随与姜明初视线触及之际,皇帝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转移话题,“朕的昌乐,贵比公主,很快长大成人了。”
两人都觉得皇帝这话须细细斟酌。
谢随想的是,这番话里的意思便是在敲打他,陛下已经知晓虞芮私自离京的事情。按照陛下的性子,居然没有动怒,已是令人惊奇。再往下推,第二层意思便是,陛下已经看出来他与姜明初都对虞芮有意,但是陛下还没有确定好人选。
前两层他谢随想的出来,那么姜明初必然也能。
那么第三层的深意,怕是只有他自己猜的出一二。陛下一纸圣令,命他回京终身不得归宛,也是存了些的心思。站在皇帝的角度上,不管虞芮看上了谁,必然只能安在京城,别的地方,怕是陛下根本放心不下。
“朕记得,你离京时朕许过你一个承诺,现在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和前面那番话联系起来,这话,也是在提醒谢随……他与姜明初被单独召来,一个新贵,一个刚落魄,陛下嘱意谁,他看得不能再明了。所以,他真正想要的,根本得不到。所谓赏赐,这是皇帝安慰一下他罢了,他不能提虞芮。
谢随想明白了后,也知道了自己并非皇帝眼中的良胥。
“臣的愿望,便是能做杀父仇人的监斩官。”
“不错,朕准了。”皇帝点了点头。
同姜明初离开宫城时,姜明初顿住步子在宫城门等他。
即到眼前,姜明初忽的道:“郡主的风声,是我泄的密。”只是就算姜明初不说,谢随也能猜到了。
“你也喜欢她,对吧?”姜明初继续道,“但是最后能娶到她的人是我。”语气十拿九稳,仿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谢随本不想理这个疯子,但是去路却被拦住。姜明初本质上一个儒派文弱书生,根本拦不住,只不过他懒得动手。
“姜大人。”
“圣贤书读多了,知不知道好狗不挡道。”他语气极尽平淡,却总有股玩世不恭的味道。
姜明初白衣下脖子梗红了一圈,依旧硬着语气说:“不知道,又如何?”
情绪压下,继续笑着道:“你如今已经回不到宛都,承不了位,又无兵权,就不该困着郡主。”
似乎是姜明初说的都是事实,谢随闻言顿了顿。
“与你何干。”
他对姜明初保持着表面上的笑意,语气更加戏谑,“难不成,郡主不要我了,她便能看上你吗?”
“我当然有这个信心。”姜明初眉宇间自信起来。
姜明初此时侧了侧身,谢随便趁空走了过去,“那姜大人尽管试试。”
谢随回府后,便听到了管家来报:今日郡主来找过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