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躬身行礼,朗声道:“在所不辞!”
黑夜的街巷中,张清清从怀中拿出两个铁球,点燃了铁球的引线,朝着乱军最多的方向丢去。
夜晚中,两声炸响响起,人群中顿时烧起一片大火,那是张清清私下做的炸弹。
爹爹的秘方总是藏着,也藏不住女儿的寻找。
她早就能够自己做火器了,要不是爹爹管着,她能够造出更多的火器。
这些炸弹中加了易燃的粉末。
街道拥挤,他们挤在一起见了火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烧了起来。
王婶低声道:“小郡主,该回去了。”
张清清心有不甘,眼看乱军被打得一退再退,眼前的危机已解除了,她拿出了哨子,吹响。
响亮的哨声在街巷中回响,三头熊闻着声便跑来了。
张清清道:“熊二熊三!真厉害。”
她又拍了拍熊大的脑门,“嗯,熊大最勇猛。”
熊大还回头瞧了眼那些乱军,跟着小主人往家里走去。
熊二的下腹有刀伤,好在伤口并不深,小清清给它清洗伤口,用酒精消毒。
看熊二痛的直哆嗦,她低声道:“打架就会伤到自己,你忍一忍就好了。”
熊二侧躺在地上,任由小主人治伤。
用纱布给它缠上,小清清这才放心。
街巷中还穿行着不少乱军,这一次围剿骊山县侯有三千余人,这绝对不是一家一户可以养出来的私军。
李道彦与刘德威带着兵马跑到了东市后方,这里也是乱军的最后方。
李道彦一直都在金吾卫任职,他朗声道:“奉天可汗命,围剿乱兵!全部诛杀!”
“喏!”
金吾卫的一众将士的回应声在黑夜回荡。
许敬宗注意到了有一个人在乱军中厮杀的很是卖力,他借着月光打量,低声道:“这是哪个折冲府的将士?”
刘德威道:“杜行敏,那是老夫从齐州带来的,现拜在京兆府门下。”
彻夜难眠
京兆府,伍长杜行敏带着一队兵马冲开了围聚的乱兵,一马当先。
从乱兵围杀东市的骊山县侯府邸,战况已翻转过来,成了官兵围剿乱兵。
在长安城做这种事,当真是胆大包天。
卫府官兵不是摆设,给乱军的时间只有一盏茶的工夫,短时间内不成功,就已注定失败。
更不要说龙武军早有准备。
东市的乱象已接近尾声。
长安城的另一头,西市的一处街巷,这里是天水郡公丘行恭的府邸。
此刻蒋王李恽正在这处府邸中来回踱步,他着急问道:“张阳死了没?”
丘行恭面带桀骜的笑容,“这个小子的命当真是硬,现在还没消息传来。”
“丘行恭!速速出来受死!”
府外又传来喊话声,那是河间郡王李孝恭在叫喊。
李恽腿一软,差点当场栽倒,“是你说的,只要张阳死了,我们都不会有事。”
令狐德棻苍老的脸也带着忧虑,但话语还是安慰道:“崔仁师说过,天下的皇帝都是一样的,他们没有勇气揭开土地兼并的盖子,隋炀帝是这样,自汉以来的皇帝都是这样,李世民也是这样的。”
“只要张阳一死,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他既然要整顿土地兼并,那就要死!”
李恽苦涩一笑,掀开了眼前的书案,道:“他张阳不死,我们要死了!”
“本就是你死我活,他张阳不死我们都要死,用得着你说吗?”丘行恭提起刀,一刀劈在了桌上。
吓得李恽又是一个哆嗦。
李孝恭带着龙武军的兵马围着丘行恭的府邸,宗室其他郡王也就算了,这丘行恭不是宗室中人,但他是掌握着兵权的将领,现在他的府邸内就有兵马驻守。
李义府已经派了好几拨人都没有攻进去,眼看天就要亮了,道:“河间郡王,等兵马驰援到了,我等再攻如何?”
李孝恭神色不耐烦,“娘的,哪里还有兵马,兵马全去东市了。”
长安城的兵马并不多,动用龙武军与金吾卫,领军卫已经是最大限度。
羽林卫与太子右率都要护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