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屡屡传来了捷报,随着一道旨意诵读完毕,薛延陀正式亡了,它从大唐的周边的地图上消失了。
大唐的社稷版图又一次革新了,这一次的地图更大,也更辽阔。
张阳正看着一份份从朝中送来的奏章,确认着一个又一个的消息。
技术院又送来了第二次实验束水冲沙的实践报告,这一次报告的名册中多了一个叫裴炎的人。
“现在这皇帝在想什么呢?”
李玥缝补着衣服道:“多半是在打骊山的主意吧。”
张阳点头道:“皇帝贼心不死呐。”
“我们的蒸汽机运送时磕磕绊绊,据说差点沉入了长江中,好歹是送到江南东道了,盘算着日子送去辽东的蒸汽机也该到了。”李玥打量着自己的缝补好的衣服,又道:“夫君占据这南诏一国,朝中屡屡说起,父皇心心念念想要我们家交出南诏。”
张阳看着眼前的茶水,“现在他心里想着的是如何用最小的本钱,换取南诏,对骊山来说也是,大家考虑的都是用最小的成本换取最大的利益。”
小武脚步匆匆拿了三卷书信放在桌上,“师父,蓝田县,华阴县,新丰县都愿意听从骊山,只要我们骊山一句话,他们就愿意停工,条件是以后在货物出关时,多给他们一些份额。”
张阳满意地笑着,“你看,不论天可汗对他的个人魅力有多么地自信,还是有人愿意出卖他。”
小慧也脚步匆匆而来,“师父,老师,工厂打造的部件到了。”
关中夏夜
这些天张阳确实很忙,每日不是去山下的车间,就是去山上的车间。
心无旁骛地打磨着电机的各个零件。
以至于这半个月以来,张阳也不理会朝中送来的奏章,拿出一副真的要辞官的架势,对这些奏章不管不问。
又过一个月了,家中的奏章堆积得越来越多。
五月的关中,天气开始进入夏季,张阳在车间中,用车床不断打磨着一根铁杵。
铁杵的表面越来越光滑。
打磨完成之后,张阳用铜线圈将这根铁杵缠绕起来。
连接好发电器,李泰开始测试电磁的反应,随着发电机的运作,等着两边磁石的反应。
过了半柱香还没见到反应,悬挂在铁杵两侧的磁石也没有动静。
李泰对一旁人吩咐道:“加大转速。”
“喏!”
后方的蒸汽机响起一声汽笛声,转速更快了。
终于,两边的磁石有了反应,它们翻了一个面,悬吊着不停晃动。
张阳看着这个反应,应该是电压不稳的缘故,正常来说缠绕着铜线的铁杵有了磁性,会让磁石翻转过来而靠近铁杵。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断地晃动。
“魏王殿下不能再加压了。”
李泰皱眉道:“再快一些!”
侍卫咬着牙去收紧拉开气阀,直到一声炸响,后方的蒸汽机炸炉了。
众人垂头丧气只好作罢。
李泰气馁道:“还是负荷不行,原地踏步两个月。”
张阳拿着图纸道:“我回去看看。”
今年的五月,骊山技术院内学子,挖了一条沟渠,用来模拟束水冲沙的试验。
将朝中那些如山的奏章放在一旁,张阳坐下来看着技术院送来的报告。
“县侯,丁溜家出事了。”
听到婶婶的话语,张阳皱眉道:“出什么事了?他不是在卖酱油吗?”
自从将酱油的秘方交给了丁溜后,骊山已很久没有与他联系了,他还开了自己的养殖场,经常会给骊山送一些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