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的考察还要继续,接下来的日子,张阳偶尔会亲自去看黄河河床的情况。
今日,张阳悠闲地看着朝中送来的一份份方略。
小兕子穿着襦裙,走来问道:“姐夫,明达也会有钢笔吗?”
张阳点头道:“等你出师了,就有钢笔了。”
家里的弟弟妹妹也都出师,唯一还在学的弟子也就只有她一个了。
不多时,张清清又拉着她去玩耍了。
今天下了雪,小慧冻得脸颊通红,她将一叠奏章放在桌上,“这是今天的奏疏,只有这些了。”
说完,她就与小武坐在火盆中,喝着茶水取暖。
屋外寒冷,屋内很温暖,玻璃窗户上有一层薄雾,张心安百无聊赖地照料着弟弟。
张清清与小兕子坐在窗台上,伸手在玻璃上写写画画。
张阳喝着茶水,看着朝中各部送来的承包方案,户部想要承包经营权还说得过去,怎么吏部也想要承包治安了。
这种事交给兵部最合适了。
拿起另一份奏章,看着兵部的方案,他们不想着掌握治安,却想着兵马运输。
“这些方案写得都是什么?什么叫定能运筹帷幄?什么叫兵贵神速,粮草先行!”
张阳一边看一边骂,怒道:“你们这些人就能给点专业上的意见吗?把车站交给你了,我们骊山的项目还不得黄了!”
张清清回头看了一眼书房,低声道:“爹爹又在发脾气了。”
李玥缝补着衣服也是一声叹息。
“专业知识跟不上,满口尧舜!满口大义凛然!”张阳将手里的方案一摔,“你们都去做圣人吧,让项目给你们去承包,是老子这辈子做过最蠢的决定!”
没有专业性的方针,没有专业性的指导意见,绝对不能将这些项目交给他们。
李玥安慰道:“朝中那些人的思维早就固化了,要让他们谋求变通谈何容易。”
张阳气馁道:“房相近日有何表示吗?”
“还没答应呢?”
张心安仔细听着爹娘的对话,心里闷闷不乐。
翌日,张阳早起洗漱着,王婶脚步匆匆而来,“小侯爷去长安了。”
“他去长安城去做什么?”
“说是要去长安找房相理论。”
“那就让他去吧。”张阳洗了一遍脸,正擦着手,“让房相看看他也好。”
“县侯放心,有魏王陪着他。”
老将致仕
张心安坐在火车上,身边坐着魏王叔叔和处默叔叔。
火车的车厢就是个薄薄的铁盒子,坐在位置上可以感觉到脚下的铁皮在不断颤动,如果坐久了,脚就会发麻。
坐在处默叔叔身侧,张心安双手怀抱胸前,还对房相屡屡拒绝收弟子的事耿耿于怀。
程处默忽然问道:“今年骊山评比的劳动模范县,有结果了吗?”
李泰摇头道:“还没呢?”
程处默皱眉道:“我们老程家食邑的两县有机会吗?”
李泰神色木然道:“没机会。”
火车缓缓停下了,张心安与两位叔叔走下车,这里是贞观院,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
从这里走到长安城也只需要半个时辰。
张心安不想坐在马车里,他喜欢坐在车辕上,这样一来可以吹点风。
“魏王叔,现在的长安城是什么样的?”
“好久没去了。”李泰皱眉道。
“某家也多年没去了。”程处默接着道。
张心安靠着马车,坐在车辕上,马儿走得不快,官道上的行人来往众多。
李泰低声道:“以前的时候去长安城的人多了,出来的人少,现在看看,如今的长安,出长安的人与进长安城的人一样多。”
程处默挠了挠头道:“不觉得。”
处默是个粗人,自然不会关注到这些细节。
张心安抬头看着高大的城墙,“这就是长安城啊。”